第 13 章
大营,跟着父亲学骑马,第一次上马鞍就摔了下来,磕破了膝盖,却咬着牙不肯哭,最后还是父亲用糖哄着才肯上药;裴知衍则说,他幼时在御史台任职的叔父家读书,总被先生罚抄《论语》,后来叔父教他 “以智取胜”,他便在先生的茶杯里加了点蜂蜜,让先生没再苛责过他。

    “没想到裴尚书小时候,也会做这种调皮事。” 沈绪之听了,忍不住笑出声,阳光洒在他脸上,冲淡了平日里的冷峻,多了几分柔和。

    裴知衍侧头看他,眼底映着草原的蓝天:“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后来叔父说,监察百官,既要刚正,也要懂得变通,就像那杯加了蜂蜜的茶,既没违背规矩,也让先生松了口。”

    行至第五日,中途遇上一场春雨。

    细密的雨丝落在身上,带着几分凉意。裴知衍骑着马,忽然咳嗽了两声,声音不大,却被沈绪之听得分明。他立刻勒住马,翻身下马,走到裴知衍身边:“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

    “没事。” 裴知衍想摆手,却被沈绪之伸手探了探额头 —— 微凉的温度让沈绪之皱起眉。他忽然想起,三日前在沙窝岭,裴知衍为了帮他捡掉落的舆图,淋了半个时辰的雨,当时只说没事,现在看来,是那时候受了寒。

    “别硬撑。” 沈绪之解下自己的玄色披风,上前一步,将披风披在裴知衍肩上,仔细系好系带,“要是病了,回京怎么去醉仙楼喝酒?”

    裴知衍拢了拢披风,上面还带着沈绪之的体温,暖意顺着布料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看着沈绪之认真的侧脸,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你倒记得清楚。”

    “自然记得。” 沈绪之颔首,翻身上马时,还特意叮嘱身后的亲兵,“把那床加厚的毛毯拿过来,夜里给裴大人用。”

    亲兵应下,裴知衍坐在马背上,看着沈绪之的背影,心里像被春雨滋润过的草地,渐渐泛起暖意。

    七日后,队伍终于抵达京城。刚到城门处,就听到一阵喧闹 —— 百姓们挤在道路两旁,手里拿着鲜花和水,见沈绪之与裴知衍并肩而来,纷纷欢呼起来:“是沈将军!”“裴御史回来了!”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妇人,手里捧着个陶碗,里面盛着温热的米汤,走到沈绪之马前:“将军,喝碗米汤吧,一路辛苦了。”

    沈绪之翻身下马,接过陶碗,双手捧着:“多谢老人家。” 他喝了一口,温热的米汤顺着喉咙滑下,带着家常的暖意。

    旁边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孩,手里攥着朵刚摘的小黄花,跑到裴知衍面前,仰着小脸:“御史大人,这花给你,你是好人。”

    裴知衍弯腰,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朵小黄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他摸了摸小孩的头:“谢谢你,小朋友。”

    直到宫门的方向传来太监的喊声 ——“主上有旨,宣沈将军、裴御史即刻入宫复命!” 两人才在百姓的目送下,跟着太监往皇宫走去。

    紫宸殿内,萧景琰穿着明黄龙袍,坐在龙椅上,见两人进来,立刻起身:“快进来!一路辛苦!”

    沈绪之与裴知衍躬身行礼,齐声道:“臣参见主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萧景琰走到两人面前,目光扫过他们身上的风尘,“漠北的事,朕已从斥候的奏报里略知一二,但还是想听你们细说。”

    两人分左右站定,沈绪之先禀报了云漠关的战事 —— 北境军的攻城、黑风口的设伏、黑石城的突袭,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晰;裴知衍则补充了部落结盟的过程、粮草的截获情况,还有后续互市的安排。

    萧景琰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待两人说完,主上身旁的贴身太监拂尘轻扬,尖细嗓音划破寂静:“沈绪之听旨 —— 你镇守云漠关,大破北境军,擒获北境王与秦山,护边境安宁,特封你为镇北侯,食邑三千户,统领京营禁军,赐先帝佩剑‘承影’!”

    沈绪之躬身接旨:“臣谢主上隆恩!”

    “裴知衍听旨 —— 你查粮案、肃江党,又在漠北成功结盟二部,瓦解北境阴谋,特升你为御史台尚书,掌管全国监察,赐‘文渊阁’藏本《资治通鉴》一套!”

    裴知衍也躬身接旨:“臣谢主上隆恩!”

    萧景琰看着两人,忽然笑道:“你们二人,一文一武,相辅相成,真是朕的左膀右臂。江不允明日午时问斩,他的党羽也已尽数定罪,流放三千里,往后朝堂,该清净了。”

    沈绪之与裴知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释然。

    起身时,两人的指尖不经意相触,微凉的温度让彼此都顿了顿,又迅速收回,眼底却都漾起笑意。

    出宫时,已是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晖洒在宫墙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裴知衍忽然停下脚步,看向沈绪之:“镇北侯,今日天色尚早,不如去醉仙楼?我记得你说过,想尝尝他们家的‘忘忧酿’。”

    沈绪之挑眉,眼底带着笑意:“正合我意。不过,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