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洲呜咽着:“鸾奴不想它死,鸾奴想要它活着。”
他很容易满足,偏偏这么简单的愿望都成了奢求。
贺若太后:“生死乃是常态,鸾奴看开些。鸾奴乖,要坚强,只有敌人才喜欢你落泪。”
“鸾奴就是想要它陪陪我。”
第三次,楚洲仍是没有留住,看着小猫静静地卧在地上就知道结果。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伤心,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他养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想到还是重蹈覆辙,他已经没有精力了,或许是他失去了新鲜感,这是注定的结果。
贺若太后得知后害怕楚洲过于伤心主动找到他,楚洲正在看书,他一脸平静,眼神没有丝毫沮丧,像换了一个人。
楚洲:“不要了,留不住,那就不要了。”
他没有向贺若太后诉苦,不管是十次百次结局都是一样的,不如就此罢休。
只是楚洲对杀害猫的凶手耿耿于怀,他找到照顾猫的宫娥,他目光沉了沉,口吻严厉:“我的猫为什么死了?”
侍女胆怯地低着头,吞吞吐吐:“奴,奴婢,不知。”
楚洲冷声命令威胁道:“你不说的话,我就让祖母罚你去掖庭宫做苦役,自己选吧。”
侍女一听吓得她惊慌失措,“扑通”一声连忙跪地求饶,她年纪不大,去了那种地方这辈子都无望翻身,于是不敢再有所隐瞒,把情况一五一十全盘托出:“大王饶命,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
“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干的!那天太子殿下进了大王的寝殿,奴婢当时在打水,以为他找蜀王有事,所以奴婢不敢进去,等太子走了才敢进屋,一进屋就发现猫已经死了。奴婢知错了,请蜀王息怒,不要让奴婢去冷宫。”
“谢谢。”楚洲低声道,若无其事地绕过侍女离开。
……
楚洲半夜起床悄悄夹了两只□□拴在布袋里,趁着天不亮偷偷来到崇文馆挂在楚玙书案旁,不知明早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清晨,楚玙来到课堂,横眉立眼,手一甩将手中袋子丢到楚洲面前,不顾周围人的注视,气得满脸通红,冲着楚洲破口大骂:“是不是你楚洲!你这个人怎么如此……?!此等腌臜之物你竟敢放在我的书桌边上,别仗着祖母疼你,就可以在我面前无法无天。”
楚洲从容自若地踹回去,一边向后撤步一边摇头,眨眨眼,一脸无辜地反问:“里面是东西呀?”
“你还装,”楚玙捏紧拳头,气急败坏,“你别太不要脸!”
“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楚洲眼底露出茫然,任谁见了都觉得他是无辜的,实则有意牵引着楚玙把袋子打开,“太子殿下为什么要来质问我?”
楚玙蹙眉,他才不会着了楚洲的道率然行动。
楚洲径直走去捡起袋子,迅速解开封口,毫不掩饰地把袋子泼水似的往楚玙身上洒,两只青灰色的□□跳到楚玙脚边,吓得楚玙顾不得颜面把□□踢开,四处逃窜躲在门外不敢张扬,直到有人来收拾这烂摊子。
“想不到殿下竟然喜欢这种东西,要是阿伯知道了可怎么办呀~”
楚玙气得差点说不出话:“你……你就会装可怜,恶心!”
“太子殿下在说什么呀?”楚洲轻声道。
“你!一只畜生而已!你竟敢拿□□吓我,我告诉父亲去!”这话戳到楚玙痛处,他满腔怒火,急步上前拎起楚洲的衣襟,握紧地拳头对着楚洲犹豫半天没打下手。
楚洲比楚玙矮了半个头,他被迫抬头望着,口不择言:“你去告!你也就会告状!祖母才不喜欢你这种告状精!你……你是个坏人!你这个捡漏太子……”最后一句说得极为小声。
楚玙严声:“你闭嘴!”
太子是楚玙引以为傲的尊贵,在楚洲看来是可随意剥夺的头衔,“太子”不过是捡漏得来的,若非皇后没有嫡亲子嗣。而这个身份,楚洲不稀罕,太后不喜欢,皇帝也不在意,只有他自己看得紧,自负自大的可怜人。
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惊动太后甚至是皇帝,拳头高高举起以示威胁,但楚洲见过真刀实枪的大场面,这三言两语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楚玙叱骂:“你个成天疯疯癫癫,活该他们都不要你,你个没娘要的野孩子!你娘是蛮子!滚回你的西北去!”
“你胡说!我有娘!她没有不要我!”
两个人很快搅在一起,顾不得轻重,像小鸡互啄。
一旁的楚瑞只打算静观其变,以为两人只是伴伴嘴,哪能想到直接挑起架来,他赶紧上前拉住楚洲,劝阻道:“别打了,别打了!四郎消消气,你们都冷静点儿,别把事闹到阿爷那边去。”
其他人见状纷纷参与进来,八九岁大的孩子,个子不高劲儿倒不小,废了不少力气才把将两人隔开。
楚洲被拉开后就开始大哭大喊,委屈得不行:“你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