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怎么掉小珍珠了
……

    “请再多给我一些时间,再多一点时间。”

    正如别人对楚洲的评价那样,骄纵顽劣,混世魔王,他不可否认。

    只有他心里清楚,比起这些评价他的内心更令人阴暗,残忍歹毒,阴险狡诈,他可不惜一切,只要能让那些人付出同样的代价。

    楚洲指尖划过冰冷的墓碑,碑上镌刻的描朱字迹,历经风雨侵蚀,已然斑驳脱落。

    皇帝见不得这个弟弟,对他恨之入骨,那狗贼断不会都不会叫人来打理的,未派人掘墓已是万幸。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一年,还是十年?我要怎么做?”他不断地问自己,这个问题他曾经思考多次,始终给不出答案,“我什么都做不到,我是个懦夫……连家都不敢回,我害怕,害怕连累阿翁……”

    说着楚洲眼睛一酸,他连吸两口气,慌忙地抚着自己的脸颊,已然分不清两颊上究竟是是雨还是泪,却发觉愈来揩愈多……

    原来天上又飘起了霏霏细雨。

    楚洲端起地上的酒盏,将酒液缓缓酹于碑前,复举起酒壶,将残酒一饮而尽,味道比上次跟陆聆渊喝的共饮时更觉苦涩辛辣,烈酒入喉像扎在他心尖上的刺,隐隐作痛。

    他却喝得一滴不剩。

    一边喝一边咳嗽,咳得两眼发昏,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在难过悲恸,眼睛酸溜溜的。

    他紧紧地抱着冰冷墓碑,下颌抵在碑石上,终是忍不住地放声大哭,刹那间眼泪如决堤般涌出。

    背井离乡的少年郎在这凄冷的雨夜,将满腹无处诉说的伤痛,尽数倾吐于不会苏醒的亡人,祈求着能得到回应。

    “娘,请给我指引,保佑我。”

    ……

    深夜,紫仪宫内的烛火尚未燃烬,烛影晃晃。

    屋内传来女子的声音:“回禀大家,一切事务臣已安排妥当。”

    “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