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镀上一层薄金,增添了几分生气,侧脸轮廓清晰。
他半眯着眼睛,眸光专注,如凝视猎物的鹰隼。
陆垚自是看出谢杭礼对楚洲有意,可她也明白楚洲怎会对谢杭礼有想法,心中颇感为难:“阿姊我不知道……”
她记得阿兄之前特地叮嘱过她,切记不可与外人提起楚洲,更何况楚洲待她不错,时常给她指点功课,陪她玩,会给他讲那些故地的稀奇古怪事,她扭头出卖别人,太不道德。
谢杭礼拉着陆垚的手,意讨好:“好妹妹,你就告诉阿姊吧,我明早遣人送你两盒大食国的蔷薇水,用来梳头可香了,你看如何?”
陆垚连连摇头:“我不认识那位小郎君,他是阿兄的朋友……”
“好妹妹,这可是阿姊的终身之托,你就帮帮阿姊吧,”谢杭礼再次软着声音请求说,“那,你之前不是想看《游*窟》,我这里有新得的续集,赠予你可好?”
若是寻常的金银首饰,她到不在意。
陆常缙好歹官至三品身兼丹阳侯,妻女所佩戴插环首饰皆出自长安城顶尖工匠之手,穿着陛下赏赐上等的丝织品做的衣裳,且身为大家闺秀又岂能受他人贿赂。
可这套读物,是她心心念念想了许久的书。
陆垚权衡利弊后,觉得不如只告知其姓氏,横竖这长安城里也找不出几户舟姓人家,也不说是客人,也不算违背阿兄交代她的话。
陆垚:“但是我只能告诉你他姓舟。阿姊你听我一句劝,那小郎君弱柳扶风,听旁人说还是个……”
陆垚拧眉,故作难以启齿。
“情谊自是要徐徐图之,日后再说……”谢杭礼显然没有听进去。
与此同时,陆聆渊这边刚结束一场击鞠赛。
楚洲只见一个青衣丫鬟。
她手里捧着一只香囊和一纸信件踱步而来低着头咬着嘴唇,紧张得东张西望,还时不时回头。
小丫鬟犹豫了好久,鼓起勇气把香囊和信笺呈上,轻声细语道:“奴婢无意冒犯小郎君,这是我家女郎送你的,还请小郎君收下。”
光是坐在那儿楚洲就闻到了香囊里的幽香,像是小娘子精心准备的心意。
原来还真有来挑选夫婿的,毕竟这有的是王公贵族的孩子,若是看对眼,回去和父母提起,两边都愿意就成了一桩美事。
话虽如此,反倒他来路不明,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哪家王公贵族的公子,竟真被人瞧上,未免太用心。
楚洲轻轻退汇,委婉地回绝:“替我谢过娘子好意,只是鄙人出身卑微,恐辱没了娘子的一番心意,还是请娘子另寻佳偶良缘。”
小丫鬟如蒙大赦,这下被拒绝后她也不好意思再厚着脸给人送东西,赶紧把东西收回来,低着头一溜烟折回去找她主子。
“公子,那丫头的主子是谁?”楚洲问。
陆聆渊想了片刻:“那刑部尚书的女儿谢杭礼,她和我妹妹有过来往,所以有些印象,不过仅见过一两面。”
楚洲闻言后一下子皱着眉头,嘴里默念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