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棒读)啊,被抓包了
楚瑞叹了一口气。

    楚洲点头,问道:“对。二郎会告诉陛下吗?道我藏身于陆常缙府中,好让他命人将我带回去。”

    楚洲与楚瑞交情甚浅,故相较于其他皇子而言,对楚瑞印象不错。

    太子楚玙总是与他暗地里较劲,时常与他发生争执;三皇子楚玟才是真正耽于逸乐,终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四皇子楚珝生母得宠势盛,但人却实在愚蠢幼稚,骄纵狂妄;五皇子尚在襁褓,乳齿未生,暂且不谈。

    反观楚瑞一直都卑以自牧,可楚洲看得出来他越是隐忍,他野心就越大,心底深藏的妒意、不甘和怨怼都源自生母位分卑微、性情懦弱,还有生父的厚此薄彼。

    楚瑞摇摇头,否认:“你的事,我无意插手。我知道你不喜欢呆在宫里,就当今日你我从未相见,我只是碰巧来击鞠而已。”

    “感激不尽。”

    毕竟两人同为太祖子孙,表面相处倒也和谐没有过节,楚瑞不至于想要置人于死地。

    他神色略显不镇定,问道:“你,身子可好?要不要我让人给你送些药来?阿爷其实很担心你,若肯求情认错,阿爷心软,必不会责罚于你。”

    “多谢二郎关心,我是不会回去的。公子慷慨解囊,未曾苛刻于我,前些时日已经帮我请名医调理,现在已经好多了。”楚洲面带浅笑说道。

    楚洲看着楚瑞离开的身影,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随后额角又在隐隐作痛,扶着墙借力靠着墙缓缓坐下,身下青石板刺骨的冰冷反倒带给他一丝镇痛感。

    他紧闭双眸,昏昏欲睡。

    金碧辉煌的空无一人的宣政殿内,地上还有早已干涸的血迹,恍惚间御座之上,出现了一个身着柘黄袍服的男人,脸上挂着森然笑意,那双眼睛正注视着他,不禁觉得心头发麻。

    转眼宫殿里变得昏沉沉,霎时间人影幢幢,他们穿着襕袍,手持玉笏,对宝座上的男人俯首称臣。

    男人抬手示意他们平身,刹那间那群人都转过头来看着向他。楚洲看不清他们的脸也不知道他们名字,只隐隐觉得他们神情或是冷漠,或是同情,或是惊愕。

    那些人面目扭曲,接着缓缓地张开嘴露出里面尖锐的獠牙,齿间带着刺目的猩红。

    在无数道扭曲的目光之下,楚洲想逃离这片不测之渊却被牢牢困住,始终无法跨过那道门槛,四肢被一股无形之力攫住,浑身使不上劲,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

    楚洲脚下一绊,重重地跌倒在地。

    他挣扎坐起,回首望着众人,只见眼眶中幽深空洞,突然有人的眼眶里掉东西,滚落在楚洲手心。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捡起那个物体,垂眸看去,竟是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球,正盯着他。

    眼球底部黑色的经脉流出一滩浓稠的淤血。他被吓得猛然甩开手里的东西,尖叫:“给我滚啊!”

    眨眼,无数颗同样漆黑淌血的眼球,从眼眶中掉落,向四周散去,停止滚动后所有的眼睛都纷纷面向他,流出的黑色液体都向楚洲涌来。

    转瞬之间,他被这些污秽恐怖之物如潮水般包围。

    “嗣齐王怎么了?”人群身后,一个青年冲出包围朝楚洲伸出援手。

    这是除了御座上的男人,唯一看得清脸的人,慈眉善目,他面带微笑如同引路的长者,就在楚洲抬手犹豫之时,那个人的眼睛候倏然变得浑浊,逐渐化作两团漆黑,最后“咻”地一下脱落,坠于楚洲身前,不一会儿从地上窜出一道浓密的黑烟。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青年的微笑逐渐变得诡异,嘴角不断地上扬最终撕裂半张脸,声音如诅咒般响起:“地上凉,嗣齐王快起来吧。”

    楚洲支撑身体往后退,青年却一步步地向前逼近,青年失去了双眼后笑容狰狞无比,连伸出的那只手都变成苍老满是皱纹的手,指甲迅速地生长,又黑又尖,好像索命的恶鬼。

    他听到有人在哭,却找不到声音是从何而来的。

    “救我,娘……”

    这骇人的景象给他莫大的冲击力,他猛地睁开眼,咳了几声,抬头仰望天空感觉金光照在他眼睛格外刺眼,顿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起身那一瞬间感觉天旋地转已经摸不着南北,捂着肚子,踉跄地往树林里走。

    楚洲呕吐不止,直到最后连胆汁都呕出来,又寻了一处清泉,掬水漱口。

    回过头来一想真是可笑至极,他情急之下竟是叫了一个死人,死了八年的人,估计尸体都腐烂的不成样子,更何况这只是纠缠不休的旧梦罢了。

    ……

    舟知鱼死状惨烈。

    她后半生,几番遭人背叛,可她只想清楚是谁背叛了她,出卖了楚觉深,要真相大白,了却心愿。

    朝廷里多是视其为眼中钉,而彼时孩子尚年幼,丈夫亡故多年,在那些道貌岸然的朝臣眼中,舟知鱼手握西北的兵权怎能如何,终究不过是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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