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凄惨。
小乞儿先一步来到这里,赶紧偷偷摸摸地把楚洲的袖中的匕首拿出来藏在自己袖中,毕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许是周边小国来的刺客或流亡的通缉犯才会随身携带匕首,玉佩指不定是从哪里顺来的。
他指着倒在地上的楚洲:“就是此人,郎君……”
陆聆渊不慌不忙地蹲身撩开楚洲的头发,生得娇俏,一眼就是娇生惯养的小郎君,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不禁心生怜爱。
可怜兮兮的,就是说他死了都信的,他伸手探了探楚洲脖颈上的脉搏,很微弱但尚有一口气吊着。
于是他将人拦腰抱起,对身后侍从吩咐道:“你赶快去请医生到府上来,”扭头对小乞儿说,“小子,你跟我先把人带回去。”
小乞儿赶紧点头。
……
楚洲醒了。
陌生的环境让楚洲感到害怕,他四处张望,这房间不像宫里的布局,估摸着也是上流人士,他不清楚晕倒后发生的事情,只记得昏倒前遇见了个胆小怕事的乞丐。
他不敢放松警惕,悄悄活动肢体,小心翼翼地下床听门外有动静,只看见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端着一碗黑黢黢的药走进来。
他心中惊恐不安,面上强装镇定,问道:“这是哪?”
少年放下药,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把楚洲扶回榻上,“你晕倒在街头,我就把你捡回来了。你还有家人在吗?要是还记得家在哪等你伤好了就……”
少年答非所问让楚洲心里更加焦急,说了一堆,没一个字是他想听的。
他只想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就算眼少年看似没有威胁,也不敢掉以轻心,万一是什么圈套。
恐惧使得楚洲失去仅有的丁点理智,多疑使他觉得有人要趁机害他,焦急又粗暴甩开少年的手,一把抓住少年衣襟,一下将两人的距离拉近,表情极其凶恶像是受伤后自卫的小兽。
楚洲咬牙切齿道:“这是哪?!你是谁?!”
少年一惊,本以为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没想到劲儿还不小,比他想象中的要强势许多。他自然不甘示弱,出其不意地挠了挠他腰间软肉。
楚洲猝不及防,腰间一软手上力道顿松。
少年趁机扣住他的双腕,顺势将他重新按回榻上,用身体压制住他的挣扎。那双皙白的手腕,他分明没使多大劲儿,只是轻轻一抓手腕红了一片。
果真是个娇生惯养的小郎君,弱不禁风。
楚洲双手背在身后被牢牢抓着,弄得毫无还手之力,要不是他身体不适根本就不会被压住,他又气又急,却拿此人没办法。
“你,无耻!赖皮!”他气不过开口骂道,要不是被挠痒痒他才不会落了下风。
少年隐约看见楚洲气得通红的眼角,恍然才意识到楚洲还是个病人,便片刻松开手:“你这不好歹的,蛮不讲理!明明是你先动手的,打不过就开始耍赖。”
他气冲冲的反驳,随后又觉失态,轻咳一声,语气暂缓,“罢了,这是陆尚书的府邸,我肯是我爷的儿子。”
把话说完,少年却顿时茅塞顿开,想起楚洲这是对陌生环境太害怕,但如果不是此人行为如此无礼,刚才也不会下手太重,一身细皮嫩肉,不过轻轻一抓就红了。
少年明显有些不好意思,带着些许歉意压低声音温言道:“怪我、怪我,方才言语重了些,你莫怪,也莫怕,我不是坏人。此处是陆府,家父官至兵部尚书、封爵丹阳侯陆常缙。你在此处安心养伤,绝无危险。”他顿了顿,想起关键,“对,是那个小乞儿遇见我,是他央求我救你回来的。”
“你姓陆?”楚洲轻笑一声。
原来是陆聆渊……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颇有才名的少年郎,是不少待字闺中的小娘子女婿上上选,相貌堂堂,才华横溢,正直通透。
有人说陆聆渊是个好男儿,世家典范,未来定会承了他爷衣钵做个保家卫国的将军;也有人说他文采了得日后必是留在京中做官,不论将来如何都会是栋梁之材。
就连楚洲对这些传闻也略有耳闻。
然此种种,与此刻穷途末路的他,又有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