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捡到一只小菜鸡
服过药。

    他跪在地上捂着心窝子不停咳嗽,地上淌着一滩殷红的血,这偷来的日子,终是撑不了多久,不过垂死挣扎。

    “要命。”楚洲看着地上的血,不禁讥讽道。

    小乞儿本想拿着东西一走了之,他吓得赶紧跑,但没几步就忍不住回头,一转身就瞧见了楚洲跪在地上正咳得厉害,紧接着就晕倒在地,无声无息。

    他心里不禁胆战心惊,他若是走了,这人可就没命了,这活生生的一条命,不救怕是晚上睡觉都要被吓醒,他回想起自己也曾濒死无助,知道那种绝望。

    小乞儿摇摇头,无牵无挂,死了便死了。

    瞧这人如此凶厉,若是死后化作厉鬼来找他索命该如何是好。

    罢了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

    ……

    小乞儿急得焦头烂额,他只是个乞丐。

    哪个质库会让贱籍进入,只怕会让人觉得脏了屋子。

    这已经是他在长安跑的第四家,前面三家店还没进门就已经被拦在外边,这家怕也不例外。

    他还没踏进大门,这质库打杂的掌事就反手挥舞着这扫把将小乞儿驱逐在三尺开外,并一脸嫌弃地吆喝:“去去去,哪来的臭乞丐!别进来晦气。”

    “郎君,我真的有东西要质钱②,我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小乞儿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拿出来,他眼神中带着渴望和真诚。

    那掌事偏不信,大声嚷嚷着:“好你个臭乞丐,竟敢偷东西!看我怎么教训你。”

    被无视请求也是小乞儿意料之中,谁料掌事竟挥着扫把就想要打在小乞儿身上,吓得小乞儿差点蹦起来,左右躲闪,扫把还是抡到了腿上,就这一下都差点站不稳。

    小乞儿生怕玉佩被摔碎,赶紧揣回怀里,转身欲逃,他举起双手投降,双脚却不停向后缓缓移动,“我说小郎君诶,我是真的没有偷东西,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啊,别伤了和气。”

    这吵闹声引来了不少百姓围观,小乞儿心如死灰,担忧自己会被抓去官府,什么好也没捞着。

    此时一位身着锦葵红的圆领袍、头戴襆头的少年郎君从容不迫地走来,步子稳重,仪态端庄,一眼就瞧出是京中贵公子,脸上的笑容却有一股是假子弟的洒脱。

    此人正是朝廷命官兵部尚书之子陆聆渊。

    陆聆渊喊道:“诶!你们怎么回事?”

    掌事貌似认得陆聆渊,先一步说道:“陆小郎君,这臭乞丐方才溜进来偷东西。”

    “我没有偷东西。”他拔腿箭步走过去却被少年身旁的侍从拦住,小乞儿左右无奈,只能试着哭诉冤情,“小郎君,求求你相信奴啊,这可是救命钱。”

    “你别打岔,”陆聆渊上前抬手止住小乞儿的话,瞥了他一眼,转身与后生理论,“尔岂能胡说!这小子分明是偷了我的东西,我寻了几条街才找到这儿。”

    掌事沉默片刻,神色有些为难:“小郎君,仆只是做打杂的,怎敢欺骗你……”

    陆聆渊收起脸上的笑意,打断掌事的话:“话可别这么说,有谁看见这乞丐刚才进去?铺子里这么多人都看不住么一件小物件不成?这小子仗着我信任就趁在昨夜偷了我屋子里的东西,谁料今天他就把自己打扮成这模样,不知道还以为主家亏待他。人我要带走,东西也是我府里丢的。”

    掌事挠头,连忙道歉。

    “快别愣着了。”陆聆渊转身离开。

    小乞儿本想趁待会儿哪里人多时趁乱逃走,不仅一路上没有人,还被陆聆渊的侍从一路扣押着,思来想去,方才若不是陆聆渊及时出现,他现在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只得认命一路跟着。

    陆聆渊停下转身随即弹了一下小乞儿的脑门,他揉了揉痛处,霎时间感觉天旋地转,有苦难言。

    “偷东西可不好,快把东西还给别人。”

    “小郎君,奴真的没有偷东西。”小乞儿无奈苦笑,怎么都不愿意信他一回呢。

    小乞儿百口难辩,好在陆聆渊不像刚个后生那般蛮不讲理,倒不必急着想如何逃跑。

    “此言当真?”陆聆渊眉头紧了一下,也不再置疑事情的真假,叹息道,“算了,我不多问。你刚才说你要救谁的命?是谁让你这么奋不顾身,你拿着这东西就不怕惹祸上身,这可不是一般东西。”

    小乞儿定知道这东西非同寻常,指不定还是偷来的,可他不能见死不救,只能夸大其词:“就是给我玉佩的人,他让奴帮他叫医生,奴离开前亲眼看见他口吐黑血,吓人得很。”

    紧接着小乞儿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拦都拦不住,给陆聆渊磕了一个头,抓着陆聆渊的衣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求小郎君大恩大德,帮帮忙吧。”

    陆聆渊赶紧把人从身上扶开,哭得这般惨烈让他也不好拒绝,于是点头应好。

    随后小乞儿拉着陆聆渊回到方才的胡同,大老远就看见有个人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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