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颔首。
其实淤堵的血吐出来,就已经好多了,可能是一下子气动,冲的沈月一下子才晕了过去,
但是她的身子确实比吐血前更好了。
红愿听罢,才躲在耳房,悄然抹泪。
少夫人没事就好。
裴宴走时还是仔细叮嘱沈月要好好休息。
今日他的马车在路上遇到了李瑭,对方走的匆匆忙忙,唤上几个家丁就往酒楼去。
裴宴看着对方尾随的几人跟了上去,才敛下神色,将车帘子拉了回去。
晚上到了府里,就听说李瑭出门被一群流氓打断了腿。
李府报了官,上下一致探查到底是谁得罪人,惹来横祸,却始终找不到人。
李瑭被打断了腿,只能骂咧咧的躺在床上,“该死的,要是被小爷我找到是谁打断我的腿的人,我定要你死!”
“还有该死的裴潜!”
“要不是你,小爷我哪里会今日就出裴府,才遇到这等祸事。”
李瑭这想的也没错,要是他今日不和裴潜争吵,也许确实不会撞上这一行人,但是他已经被盯上了。
被人暗中盯住的猎物,是怎么也跑不出猎人的掌心的。
这会李瑭也只能自认倒霉。
谢氏回去一趟,几乎将自己的库房都翻了一个遍,将沈月能用的东西都找出来。
那些药材啊,吃穿用度,但凡沈月能用的到,她都不会省着,瞧那姿态,比李氏这个亲婆母,更像是亲的。
裴宴进了沈月的屋子几次,来的也是轻车熟路。
有时候沈月一醒来,就看到人坐在在她床边,很是无奈,又不能开口将人赶出去。
她看着红愿几人,她们也不敢将人赶出去,只好装作没看到。
红愿想着,若是家主能管住夫人,倒也不错,起码能让沈月多保重几分自己的身子。
以往沈月总是不顾自己,衣服穿的单薄不说,还赤脚下地。
裴宴总不会惯着,看到沈月赤脚,会沉着脸,让她穿好。
甚至连手边的狐裘都多了好几件,以便沈月坐起用膳不会着凉。
这边仔细温养,沈月的脸色才好看许多。
沈月再次晕倒的这个期间,几次欲要上门的许夫人终于忍不住亲自来裴府拜访。
她是沈月的亲生母亲,又是裴家的亲家母,谁也不敢真的拦着,只能先请进来。
一进来就看到女儿虚弱着躺在床榻上,一双泪眼就流出清泪,痛哭了起来。
大太太谢氏赶来接待,也只是沈月昏迷期间。
等沈月真的醒来,遇到母亲垂泪,神色只剩无奈,却也耐心听着。
她自己没有父母,此刻的感觉倒也不赖。
“他对你好不好,若是不好你与他合离吧”许夫人近乎是哀求,扯着女儿的衣袖,哽咽着“你若死了,你让娘怎么办啊!”
我很喜欢少夫人这个身份
许夫人神情大恸,恍然悲痛的看着她。
沈愿噙着笑,眼里写着审视。
许夫人悲痛的捂着胸口,细细看着女儿那张苍白的脸,张着嘴竟口吐不出声。
“母亲。”沈愿倾身,握着许夫人的手,轻声唤她。
许夫人回过神,女儿那张脸满是担忧,眼里含着关切。
霎时,许夫人面上的泪大颗滚落,浑身颤抖的不能自处。
沈月低头轻轻依靠在她肩上,依恋道,“您是个好母亲。”
“月儿,娘的月儿啊。”许夫人这才哭出声,泪水濡湿衣襟,她紧紧的抱着沈月,就如当年怀胎般恨不得将自己的心肝都献出来。
沈月紧绷着身体,缓缓舒展开。
“这是娘的体己,你都拿好。”许夫人拿绢帕抹过面,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娘没有什么能给你的,这些钱都是铺子里收上来,都留给你。”
许夫人没有儿子,只怀了沈月后,便伤了身子不能有孕了。
也因着这,许夫人是真的将沈月当她的宝珠护着,生怕被人欺负了去。
许夫人的夫君,沈月的爹,后来纳了好几房小妾,生下的庶子挨着个排队,按沈成的话说,以后的家业都是要留给儿子的。
许夫人更觉对女儿亏欠。
谁知沈月像是着了魔般,被她爹说动,哭着囔着要嫁去裴家做二少夫人。
许夫人托她哥嫂,往里面不知道使了多少力气,银票都花出去几十万两,却还是和填不满的无底洞般,大把的使出去。
眼见着不成了,许夫人还是为了女儿的愿望,求了闺中密友吏部尚书的夫人蒋氏去说情。
最后便是成了,沈月却过得不快活。
许夫人痛心极了,“你爹好狠的心啊!”
沈月安抚的冲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