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焦躁,他索性坐起身,披了外袍走到窗前,推开半边窗户。

    夜色的冷意夹杂着朦胧的月色透进来,他脑海里反复浮现沈月微微低头的面容,心口被热油滚烫般,惹得他彻夜难眠。

    沈月回到凝芳院,倒是一觉好梦。

    红愿几人将她的院落收拾的紧紧有条,因着裴潜纳妾的事情,她手中的库房钥匙和陪嫁箱子被极快的送回原主。

    沈月便让她们取出能用的,将院落装点打扮起来,不至于太过冷清。

    天方大亮,沈月便已经醒来。

    她坐在床榻上打坐,阖上的眼眸看不出神色,只留纤细的长睫在眼底倒映出根根分明的影子。

    那背脊挺得笔直,衣袍坠在身上犹如飘逸飞仙,她双手置于膝上结印,缓慢的吐息绵长而均匀,周身清冷的气息萦绕,伴着隐约的香气。

    沈月内视了一番筋脉,比前段时间要好多了,她捏着决又往身上穴脉点了几下,封印气海。

    她身子大好,原主流产后的柔弱身体,不用封穴手段是伪装不出脉象。

    院外的风吹草动,连着吃边的荷叶摇晃以及树上的蝉鸣都清晰入耳。

    打坐大半,她内息还有些不稳,还有至多六成功力还未回转,她眉心微蹙,指尖掐诀的手也微微颤抖,她勉励想继续,内息的痛感却越演越烈。

    沈月深吸一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染湿了小片衣襟,晕开浅浅的湿润。

    她紧闭的眼眸不曾睁开,只是唇角抿的更紧,下颌够了出生冷的弧度,气息越发冷冽。

    “少夫人!”红愿得声音由远及近。

    沈月唰的睁开眼,眼眸像是一柄藏着薄刃,随时可以伤人,即便静置也带着锋利的暗茫。

    算着红愿至前的时间,她才缓缓收起功力,掌心朝下垂落至膝头,眼底清明,片刻才染上几分温和之色。

    “夫人,大事不好了。”红愿推开门,跑进来。

    沈月朝她看去,恢复如常的神色不见慌张,心绪犹如木讷冷静的瓷人。

    “慢点说,不急。”沈月喝了口水,甚至有心给红愿也倒了一杯。

    红愿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她张着嘴,没忍住咽了口水。

    太渴了。

    她端起桌上的茶盏灌了几大口。

    红愿用袖子抹了嘴,才道,“二少爷和那凝儿昨晚睡到一处,睡到一张床榻去了。”

    沈月用眼神示意她慢点说。

    “今早二少爷的小厮推门进去,差点没把他吓死,接着事情就闹大了,二太太气的在房中摔东西,还有瑭表少爷也负气离府了。”

    沈月听的目瞪口呆。

    只是一晚上的功夫,裴潜就和婢女睡到床榻去了。

    “这般急吗。”沈月发问。

    “听院里别的姐妹说,凝儿早就有一颗想嫁给少爷的心了,二太太安排了颇有姿色的美人在身边,打的主要谁不知道,只是凝儿更有心思要爬上少爷的床,做少奶奶呢。”

    红愿得八卦消息很多,身边的姐妹也时悄悄背后聊起这些院里的小事。

    她消息灵通,二房至今未有消息禀告,红愿跟个耳报神一般,一件件一桩桩不落下的和沈月吐露。

    “凝儿有心,我倒不拦着她。”沈月眼里含笑。

    早知凝儿有心,表妹昨晚倒也可拦一栏,怕人多扰了她清修。

    红愿眨了眨眼。

    后知后觉啊了一声,她疑惑,“夫人你都不担心被抢了宠爱吗。”

    沈月点了点红愿的额间,“小小年纪就懂宠爱了,乘早把你嫁出去,也在外头做个威风八面的少奶奶。”

    红愿羞红脸,“夫人就懂打趣我。”

    这下她是真知道沈月一点也不关心二少爷了。

    那种焦急的感觉一下子就散去。

    她原来是怕二少夫人心里听到这事会难受,裴潜不是个好丈夫,沈月已经嫁给他,除了归家,也没有别的去处了。

    谁不说女子世道艰难,生存不易。

    只盼夫人没有这个烦恼吧,红愿在心里如此想。

    沈月抱来妆匣,“你还是多操心一点我们的院子吧,现在你主子钱票多的花不完,随便你取用。”

    昨日院里只是清理干净,许多旧物扔掉,未来得及添补上合适的,沈月就给闲的不自在的红愿指派任务。

    嫁妆箱子的库房也被她捏在手上,沈月瞧着好些箱子是空的,暂不发一言。

    青兰清点时,都发出可惜又愤怒的神态。

    二房就像硕鼠般,不停的从里头取用些东西,原主大概是有感知的,只是也拦不住,木讷的性子也让她做不出什么举动。

    沈月叹了口气。

    “现在二房可是闹翻了。”青兰正巧掀开房幔走进来。

    她说着,手上又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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