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对沈月再好些,送的百年人参加了许多添头。
这会沈月却不知这些。
只感觉眼前人甚是麻烦。
裴宴不好糊弄,沈月生怕他会提起什么刁钻的问题,问她个措手不及。
还在裴宴只道,“裴娴不懂事,多谢你下午相护。”
沈月心下一松,“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当日大伯兄救我,很是感激。”
说起来,这么多日,裴宴去山庙半路救沈月,她还没对人道谢。
即便他要救的是原主,但这些日子,沈月却承他的情,心里多了好感。
她说的认真,月色朦胧,眉眼隐约着温柔之色。
裴宴手腕间还残留对方刚刚触碰的凉意,他垂眸轻声道,“冷吗。”
“什么。”沈月疑似没听清,表情错愕。
月白色的纱裙被晚风吹得飘逸四动,红色的发带在空中凌乱,有几下落至裴宴的脸上,惹得他伸出手,握至手中。
“冷吗。”
裴宴拈着红带,垂眸等着她回答。
沈月的心跳蓦地快了几分,轻声道,“无事。”
“饮酒了。”裴宴嗅着扑面而来的梨花酒香气,落在身后的指尖微动,眼前她额前的碎发落下,勾的人眼神发痒。
他摩挲着微热的指尖,到底忍住没将她的碎发勾起。
“伯兄若没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沈月不知道说什么,每次遇到大伯兄,都有些尴尬。
她极不擅长与人交流,更别说是能看穿人心的裴宴裴阁老了。
“我送你回去吧。”
沈月仿佛听到耳边轻叹。
抬起头,却瞧见裴宴的神色正常,并无不同。
本想推脱,裴宴像是懂她所想,截住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道,“走吧,夜里凉,怎么不多穿件衣裳。”
沈月僵住脸,只能跟上。
其实不用裴宴送,她也能看得清路,但这会不欲和对方纠缠,沈月就等人送至院门。
裴宴提灯映路,青石踏在脚下,光影在两人脸上流转,将影子拉的细细长长,摇曳朦胧。
半响,一道绸缎锦袍的男人追出,他停在假山处喘息,神色有些茫然。
裴潜回自己院子路上,忽然感觉心慌,像是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即将失去。
这一月来总是浑浑噩噩,好像就是月娘从山庙半道被接回来开始,夜里睡得不安稳,白日也总是走神。
月娘如今对他态度不如往昔,没有了崇拜和爱慕,只余下木讷和冷清,叫他百般不是。
晚膳提起要纳娶表妹李心月,裴潜也觉得棘手,他已经没有像之前那样着了魔要和表妹在一起了。
往往事与愿违,他最想娶表妹的时候,娶了沈月为妻,他最想和妻子重修旧好时,便要纳妾分房。
望着空无一人的假山处,再绵延而去的长廊,也是冷冷清清,他来迟了一步,妻子早就不在这里。
沈月并不会等他,这一想法,和雨后春笋冒出,填占他的心神。
“月娘。”裴潜在嘴里呢喃着。
我该怎么办。
凝儿从二房的院落追出来。
二太太不放心的派人来,凝儿自告奋勇的站出来,今晚是个难得的机会。
她眼里闪烁着算计,心里越发殷切。
“二少爷。”她嘴里焦急的喊着,追了一路,才看到裴潜停歇。
她有些不明白,却还道,“您要去哪里,这会天已经晚了,您站在这吹风,二太太会担心的。”
“月娘”他嘴里叫起来。
裴潜还站在亭子前看远处,对旁边的叫唤充耳不闻。
他看的仔细,却只有一片黑留给他。
凝儿跟着朝前面望了望,也是什么都没瞧见。
“月娘,你别走。”
裴潜越发醉了,嘟囔着嗓子唤人。
“跟我回去吧,二少爷。”凝儿伸手去扶着裴潜,欲拉他走。
裴潜只好跌跌撞撞,被馋扶着回去。
他喝了不少酒,重重压在凝儿的肩膀上,一股酒气熏天,凝儿皱着眉头,憋着劲才给他弄回去。
要她说,装什么痴情人样呢。
这会正主都走了,连个看戏的人都没有。
凝儿撇了撇嘴,“少夫人也真是的,跑的那么急,少爷追都追不上。”
嘴上说的抱怨,她该下的功夫却没少。
她将裴潜放在院里的床榻上,细心给二少爷梳洗,不时擦擦手,绢帕轻柔的拂过对方的脸。
其实二少爷长得也俊,瞧瞧这眉眼,闭上时,别有一番滋味。
安安静静的模样,看起来沉稳多了,倒叫凝儿想起了冷峻的大少爷,裴宴迫人的冷意叫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