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还很虚弱,虚弱到提不动箭。
沈月悄然抚上筋脉,内力全失,眉头皱的越发紧。
她还有大仇要报,不能在此刻折断了剑。
“嗯?”沈月回神。
面前多了一碟糕点,红愿怕她无聊,拿了些话本给她。
却不许她多看。
“您早些歇息吧,得仔细伤着眼睛。”红愿轻声道。
章嬷嬷千交代万嘱咐说不可见风,不能流泪,夜里看书也极为伤眼,红愿可盯紧了。
这边的沈月病重,大房的大太太谢氏却没睡个好觉,天不亮便起来。
裴家一门两房嫡系,老太爷年岁大了,说是跑江南一带享清福去了。
正房大爷去的早,这一任族长是大少爷裴宴。
二房那一脉二大爷现如今还不过从四品官职,夫妻共孕育两子,二少爷裴潜、三少爷裴俊,四小姐裴钰早早嫁到宫里做了玉嫔。
大小姐裴娴是正房谢氏所生,年十八了还未议亲,还在待字闺中。
谢氏养育儿女并无烦恼,只女儿的亲事时时上心,两房虽未分家,平日里倒也清净,谁能料到二房少爷都到了娶妻生娃的年纪,还这般不着调。
谢氏喝了口茶,尤觉憋着一口气。
“糊涂啊!二房这般作派,岂有叫裴家孙媳在外被糟践的道理。娴儿还未议亲,裴家就出来这种事,岂不觉得我裴家女儿软弱可欺,再就是再高看我们裴家的门庭,也要惦念自家女儿的性命来”
章嬷嬷伺候谢氏捏肩,“二少爷确实做的太出格了,还是家主让太太省心。”
管家从外头进来,面色发苦,“大太太,几个旁支太太过来了。”
他看大太太不愉的脸,只怕一会更是气到。
“她们在哪。”
“在外头候着呢,说请大太太给个说法。”
管家恭敬的站在帘外等。
谢氏理了珠钗,穿着得体的去了正堂主位坐下,指着管家把这帮人请进来。
“大太太。”
她们先给谢氏道好,这才依次坐下。
“大太太,昨日怎么有官府上门拿人啊,可是那沈氏犯了什么罪,要给抓起来。”旁支的三房太太性子急,屁股刚坐下,就冲着沈月发难。
她撇了撇嘴,今日正主竟然没在这,“那沈氏呢,好没规矩,也不出来迎人。”
“她差点小产害了命,起不来身,我做主让她多休养了。”谢氏没好气的转过脸。
都多大的年纪的人了,还与小辈计较。
旁支的四房太太嘴快,“这沈氏在外头遭了难,谁知道身子干不干净了。”
沈氏的母亲是商贾之女,凭着全盛京最丰厚的嫁给了沈家这七品小官,沈月才能脱离商籍成为小官之女,她们这种百年世家,沈月怎么能配得上。
这人说着,语气颇为嫌弃。
谢氏惯极不喜欢有人搬弄是非,更是沉下脸。
“若你这么说来,你家的心儿也要到出嫁年纪了,总归是要嫁到夫家去的,以后一应生死裴家也不管了。”
四太太急眼,“那怎么行。”
“你嘴里说着沈氏都行,你家心儿怎么不能行。”谢氏质问。
四太太脸色不好看,到底没敢说出,她女儿比嫡房少夫人要尊贵的道理。
几房太太铩羽而归,从头到尾不说话的五太太看了全程,出去时扭头和旁边的四太太说道,“你也别气,二房这次吃了个大亏,总是要想法子讨回来的。”
说的就是二房裴潜,那可是二太太的心肝宝贝,这次给她碰疼了,保准她记恨。
几人不怀好意的对视,捂着嘴回去。
谢氏叹了口气。
“章嬷嬷,你去瞧瞧谢氏,让人好好把身体养好,出了这事,裴家也有责任。”
谢氏心里总有几分怀疑,是不是大儿子在朝为官得罪人了,结果祸事东引到沈月。
那可真是罪过了。
这么想着,她对沈月也越发担忧。
章嬷嬷被派到凝芳院去。
沈月拿着昨日看一半的话本,就着果水喝的惬意。
如今喝药,大夫说不能喝茶饮,红愿便喊人给做了果饮,再拈起一颗蜜饯,偷得浮生半日闲。
“少夫人。”
青兰从外间来,顿了顿,“许夫人发了拜帖说想来看看您。”
许夫人便是少夫人的亲娘。
府里从没见过许夫人这岳母,青兰有些拿不准。
沈月眉头轻蹙,正欲说着。
章嬷嬷掀开帘子进来,给沈月请安,等瞧了人安好,她还得回去给大太太那回话。
“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