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碰他的耳垂,林净玉偏了偏头,很不适应,说:“痒,你不要乱碰。”

    他嗯了一声,故意揉了揉白皙的耳垂,被林净玉瞪了一眼。

    此时,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有了人气。城中多题榜留下的酸诗,文绉绉的直倒牙,大约是前朝文人墨客多留,如今也成了风景。

    玉垂靠近北奉,北奉又是边陲,因此玉垂虽近年无战乱,来往游客商贾络绎不绝,勉强算得上繁华,却仍旧比不上江南蓬莱一带富饶安稳。

    两人在早餐铺子前停下,找了个摊子吃馄饨,半勺猪油,虾皮、小葱一撒,又香又鲜。

    林净玉很喜欢吃吃喝喝,要他说,大抵没人不喜欢的。

    其实,修士也并非坊传不食人间烟火,大多是无拘无束,想吃就吃,不过闭关需潜心悟道,自然要辟谷,两三年不进食者也大有人在。

    “前两天,我师父跟我说,这届仙门大会要在剑策举行,正好,省得咱们再到处跑。”

    隔壁桌的两人倚窗小酌,一男一女,两人吐息绵长,灵力蕴身,一看便知是仙门中人。

    “莫非是咱们宗主来主持?”

    “这怎么可能,”那名修士摇了摇头说:“师妹,你进门大半年,见过宗主的面吗?”

    那名师妹摇了摇头,说:“还真没见过。”

    “那就对了。你进门没多久,有所不知,咱们潭宗主一心问道,从不关心内务,都是几位长老代为。”

    “仙门大会这等大事,宗主竟然也丝毫不关心?”

    “对他而言,这哪里是大事。当年,潭宗主参加仙门大会的时候,没人能百招之内不落败,直接拿下仙门榜二,进了万仙阁。你不知道那场景,真是一鸣惊人啊……”

    “冯师兄,”师妹忍不住打断他,问:“那咱们宗主为何还是榜二,不知榜首又是何人?”

    “这……陈无由嘛。”那修士絮絮叨叨地说:“也就是运气不好,撞在同届的仙门大会上,打了一天一夜,才勉强分出胜负来。说来也奇怪,百年未必出一个天才,那次竟然连着两个碰到了一块。”

    林净玉被他们的话吸引,问:“两位可是剑策弟子?”

    “正是。”那师兄转过头,见两人亦是修士,率先介绍:“在下剑策内门弟子,冯几。”

    师妹跟着朗声说:“剑策内门弟子楚宵然。”

    “在下清明宫少主林净玉,”林净玉说罢,半晌没听见动静,瞪了眼无动于衷的陈睢,他这才徐徐地放下筷子,说:“清明宫弟子,陈睢。”

    这少主和传闻中倒不一样,冯几虽然内心惊奇,却没有表露出来:“你们两位……是来参加姬家老夫人寿宴的吧?”

    “正是。”林净玉疑惑地问:“听你们说,仙门大会要在剑策举行,不知消息可确切?”

    “自然。”冯几颔首说:“我师父乃是剑策的胡长老,他亲口告诉我的。不过,这消息还没有传出去。”

    林净玉:“原来如此,还要多谢这位冯仙君。”

    冯几被他笑盈盈地看着,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小事,林少主,你若是方便,可以留个秘钥,若是有什么消息可互通有无。”

    林净玉高兴地答应下来。

    待那两名修士离开摊子,陈睢才开了金口,盯着他说:“你很关心仙门大会?”

    “仙门大会盛况空前,天下修士能有几人不关心的。”林净玉心想这不是废话,说:“你该不会是还在因我昨日说错话生气,才如此轻怠他们吧?剑策乃四大宗之一,你……”

    陈睢不以为然,说:“我们陈家还是四大家之一呢,你初见我的时候,怎的没见你又是打招呼,又是要秘钥的。”

    林净玉强词夺理,说:“那不是因为你当初撞了我,不仅不跟我道歉,还打我!”

    他的音量不算小,此话一出,周遭静默数秒,顿时,不少人投来谴责的目光。

    陈睢:“……”

    他真不知道林净玉怎么能如此厚颜无耻,说出这种话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