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
真的答应了他,狐妖果然没有被找到。两人有了不言说的秘密,林净玉跟他的关系骤然亲近起来。

    隔日,蓬莱弟子回宗,他跟陈睢再次乘船回到清明宫。

    林净玉给沉舟带了很多小玩意,他特别高兴,视若珍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陈睢说,明天要教他剑法。

    林净玉说好。这次,他可不敢再忘记了。

    《桃花流水》这套剑法的渊源倒也有趣,起初,是某位前辈修士想叉河里面的鳜鱼,但苦于用剑叉鱼不方便、不好看,因此创造此法。

    这剑法原本名叫撅天下鳜鱼法,因过于粗俗不堪,遭人诟病,后人改做桃花流水,取自诗句“桃花流水鳜鱼肥”。

    现在,许多戏班子也爱用这招,招式漂亮,观赏性很强。林净玉想要学习此种剑法,也是因为有次下山看戏,有位武旦用这式博了满堂彩。

    他跟着陈睢学,练得很认真,学得也很轻松。

    陈睢对此颇为意外,没料到他在功法上竟有天赋,只演示了一遍,就分毫不差地复现出来了。

    不过,清明宫有要求,弟子只有结丹后才能练习本派功法,否则恐功法杂乱动摇道心。

    因此,除了基础剑法剑诀,林净玉未曾接触过成体系的功法,这《桃花流水》不过三流水准,练着玩玩还行,要是奉为圭臬,就是练到死恐怕也悟不出来大道。

    林净玉模仿着他所教,手腕轻转,提剑凝气,陡然朝河间流水劈去,瞬间,水波振荡,桃花落瓣,自有一股幽香暗来。

    高高的水花飞溅起,剑尖一抖,他旋身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挑起几只肥美鳜鱼,啪嗒落到青草地上,不停地甩尾巴。

    林净玉利落地收剑,眼眸清明,身姿硕修,青裳衬雪肤,当真有几分谪仙之姿。

    陈睢难得愣了一下,望着那朝他笑得温和的少年,竟然有种熟悉的恍然感。

    当夜,沉舟烤了好几条鱼。

    林净玉认为味道不错,取了两条烤鱼送到偏殿。

    陈睢接下烤鱼,眉目舒展,看上去温和沉稳。

    或许是两人关系愈近,林净玉竟然鼓起勇气,说:“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陈睢:“何事?”

    林净玉试探性地问:“我……我有个朋友骗了我。我不知该如何是好,想问要是你会怎么办?”

    陈睢垂下眼皮,半遮住漆黑幽深的瞳孔,略微思忖,说:“我最厌恶旁人欺骗,若是要紧事,怕是会追究到底。”

    林净玉紧张地说:“他、他抢了我的东西,那该怎么办?”

    陈睢挑了挑眉,问:“到底是骗还是抢?”

    林净玉咽了咽口水,还是决定往严重的方向讲,说:“又骗又抢。”

    陈睢没料到他这性子还有朋友,想必是攀附贪婪者,于是,他说话十分不客气:“我遇上必定要让他加倍奉还,不得善终。”

    林净玉嗫喏着不说话了。

    陈睢见他不语,说:“这种人何必心慈手软?”

    林净玉替他辩解:“他、他其实并非有心如此……”

    “君子论迹不论心,”陈睢不赞成地摇了摇头,说:“修仙之人,心软是大忌。”

    林净玉萎靡地垂着脑袋。

    陈睢瞧着怪可怜,缓声说:“今晚来我殿内睡吧。”

    林净玉迟疑一瞬,摇了摇头。

    这几日林净玉很黏他,也不排斥跟他同床共枕,因此,陈睢没想到他会拒绝。

    陈睢的温和凝滞一瞬,旋即恢复往日的平静,没再多劝他,笑着说:“那便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