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欲言又止,说:“我看不必再过多修饰。少主天生丽质……”
林净玉:“让你拿你就拿。”
沉舟叹气说:“行。”
收拾好后,时辰已经过了,林净玉迟迟地出了门。
沉舟候了他许久,都快睡着了,见着他这幅夸张的新扮相,差点没当场叫出声,说:“少主,这又是什么时兴的妆面!”
林净玉踹他屁股,耳根热着,不满地扬着头说:“嚷什么,莫非是太过显眼……”
何止显眼啊!
沉舟不解,沉舟叹气。
林净玉到太极殿的时候,几位关门弟子正在围着他,问东问西的。陈睢自然也在其中,他站在贺闲月身边,与他相谈甚欢。
林净玉走进殿内,顿时,各种言语叽喳消失不见,几位关门弟子瞬间瞪大眼睛,齐齐地看向他,殿内宛若一潭死水。
林净玉骄傲地昂起头,像只花枝招展的小孔雀,说:“三公子,你这次可有给我带礼物?”
“自然。”贺闲月怔了一下,很快收拾好表情,轻微颔首,说:“我给你们都带了份礼物。”
说罢,他唤随身仙侍,说:“待会儿取储物袋中的物件,吩咐事堂分发到各弟子殿中。”
他身边的仙侍一愣,说了句是。
林净玉心中欢喜,凑上去问:“三公子送了我何物呢?”
“届时你就知道了。”贺闲月朝他笑了笑,并没多在意,对陈睢说:“东都的水灾怪异,你若是有意,我们不妨同去。”
陈睢颔首道:“是该瞧瞧。”
林净玉疑惑地插嘴,问:“什么水灾?”
关门弟子各个面色稍变。
“林净玉,你还真是……”大师兄颇为厌烦地抱着胳膊,挖苦说:“不知人间疾苦啊。”
“我、我怎的不知!”林净玉为了证明他并非不在意,说:“我也要去,我要同去。”
“这,你未曾结丹……”贺闲月有点为难地皱起眉,说:“怕是不太妥当。”
“无妨,”陈睢倒是不以为然,声音清越舒缓,说:“叫他跟着我便是。”
林净玉以为陈睢在帮他,拽住他的袖子,点头如捣蒜,说:“对,我可以跟着陈睢。”
大师兄轻嗤,说:“何必这般惯着他。”
“什么惯着……分明、分明是我同陈睢关系好!”林净玉凑到他身边,紧紧地贴着他。只字不提当初,因为跟宫主容貌相似,他要把人赶出清明宫的事情。
“沉舟,”陈睢忽然看向他身后抄着手不作声的小厮,说:“桃花流水的剑谱誊抄完了,你带着少主去我那里取吧。”
“哎,行。”沉舟应了一声。
林净玉就是再愚笨,也瞧出来他是想支开自己,迅速退了两步,离陈睢远远的,对着沉舟生气地说:“你分不清谁是你主子!”
他只恨手边没东西,不然肯定要砸他一顿解气。
沉舟见他要发火,忙说:“肯定您是主子嘛。”
这么一说,林净玉反倒泄气了。他差点就忘了,自己是假冒的,真要论起来,陈睢才是沉舟的真主子呢。
林净玉心虚地说:“算了!我走了。”
沉舟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林净玉走回青竹殿,人蔫,步子也重重的,沉舟提醒他说:“咱们不去偏殿取剑谱吗?”
“不去。”林净玉神情恹恹,他现在没心思练什么剑,满脑子都是如若被察觉身份,该如何是好。
这种低落的情绪持续到事堂的弟子过来敲门,说,三公子给他的礼物送过来了。
林净玉高兴地出门取来,打开,瞧见是只小巧的玉梳,打磨得漂亮,触手圆润光滑。
“沉舟,”林净玉爱不释手,摸了好几遍,吩咐他说:“把这枚玉梳妥善地收好,以后就叫仙侍用这个梳子给我簪发。”
沉舟应了一声。
傍晚,陈睢来到青竹殿寻他,见他趴在榻上看话本子,将手中的剑谱放在他的桌案上。
林净玉听见脚步声把书放下,露出张花猫似的脸。
陈睢身后跟着侍奉的浮云,他唤浮云打盆热水,用干净帕子浸湿拧干,替他擦面上的脂粉,将那张白净的小脸露出来。
“做什么?”林净玉皱眉推他。
“留着脂粉对皮肤不好。”陈睢仍旧要擦他的脸。
“好吧。”林净玉的眼珠滴溜溜地转起来,好奇地问:“你跟三公子说什么了。”
“如今东都的水灾泛滥,常有渔民打捞出碎尸。”陈睢说:“此地归蓬莱管辖,立案后多次探查无果,按流程交予万仙阁转案,于是,便转到临近的清明宫来了。”
林净玉若有所思,说:“听着倒是挺棘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