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好感就像冬日里悄悄融化的雪水,在不知不觉中渗透进心底,连带着心跳都变得不再受自己控制,哪怕在寒凉的秋风里,也依旧滚烫。
“他啊,”朝雾所希子转身走进房间,将药盒放在桌上,“没什么大事,催吐再挂点水就行。”
“那就好。”月见里早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
“我给他安置在出门左转第三个病房里了,目前还没醒。”
“好,谢谢所希子,你不知道我想死你了。”月见里早音朝朝雾所希子挤眉弄眼道,却被朝雾所希子瞪了一下。
她拍了拍桌子,看上去很是生气,“少来这套,我告诉你,我可没消气。”
“你看看你的那些个球员,一个个都跟不要命一样打球。尤其是那个叫德川和也的!我说了多少次,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还给我左耳进右耳出。”
朝雾所希子气不打一处来,想起这几个难搞的热血少年就头疼。
“之前有个平等院就够头疼了,他也要走老路是不是?”
月见里早音安抚道:“知道啦,知道啦,我会好好训他们的。”
“还有那群国中生,才刚来第二天就倒了两个!我忙的脚都沾不了地。”
朝雾所希子越想越委屈,她身为医生自然不希望这些正年轻的少年三天两头就受伤,但她多说又怕别人嫌烦,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月见里早音拍了拍她的肩,“我知道你是担心他们,但是他们毕竟也都是国中高中生了,自然有自己的考虑,我想他们会注意的。”
她朝种岛修二使了个颜色,种岛修二心领神会,装乖地说道:“是的是的,我回去也会提醒德川,不叫朝雾医生担心。我们大家都很感谢朝雾医生您呢。”
闻言,朝雾所希子脸色缓和,再加上护士进来说切原赤也已经醒了,她也不再多说。
“那我先去看切原。”月见里早音捏了捏朝雾所希子的手,随即转身就要走,走到门口时,才想起身边的种岛修二,“种岛,我先走了。”
“嗯,好。”种岛修二点点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转弯处。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朝雾所希子斜靠在办公桌上,似乎早就看穿了种岛修二的借口,“要跟我请教什么问题?”
种岛修二摸了摸脑袋,看上去有些尴尬,但是嘴角却不自觉弯起:“朝雾医生不是猜出来了吗?”
“在你看到担架的时候就知道早音会来吧?还特地在回廊那凹造型等她,我在窗户前可看得一清二楚。”
“只可惜,”朝雾所希子摇了摇头,表示惋惜,“襄王有梦,神女无情啊。”
“所以来找军师大人啊。”
“找我也没用,”她摊了摊手,“你别看早音对谁都温温和和,一副很好相处的样子,其实真正能走进她心里的人很少,就连我都不敢保证她会完全信任我。”
“她啊心理防线高着呢。”
种岛修二也不气馁,靠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成功从朝雾所希子口中套出了些情报,直到快中午才离开。
他看着回廊外飘落的枫叶,突然想起初遇月见里早音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秋天。
那个时候……
秋阳高照,金晖透过窗户洒在种岛修二身上。他将耳机拉到脖颈上,指腹摩挲着□□92F的冷硬枪身,金属上还残留着方才射击时的微弱余温。
馆内空气混着硝烟与皮革护具的味道,远处靶位传来的枪声此起彼伏,衬得他所在的角落愈发安静。
射击是种岛修二的一个特殊爱好,当握到冰冷的枪声时,他体内的血液总能伴随着枪响沸腾起来,这跟打网球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这个射击馆是他父亲的朋友推荐的,虽然偏僻狭小,但确是美国第一的射击馆,不少名人都慕名而来。
他正准备换上新的弹匣,余光却被右侧相邻靶位的动静牵住。
那是个身形纤细的少女,穿着一身黑色连帽卫衣,兜帽边缘垂下的浅棕色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下颌。她握枪的姿势有些特别,不是标准的双手持枪式,而是肩膀微沉,左臂自然垂在身侧,右手单手持枪,像一棵在风里傲立的白杨。
第一声枪响时,种岛修二的指尖顿了顿。那声音听起来比寻常射击更脆,更急,带着股不容分说的穿透力,子弹精准地嵌进十米外靶的十环中心,留下一个深色的弹孔。
他原本没太在意,射击馆里从不缺技术精湛的爱好者,可当第二发、第三发子弹接连射出,弹孔在靶上几乎重叠成一个点时,他忍不住侧过头,多看了两眼。
少女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换弹匣时手指翻飞,利落得不带一丝犹豫,金属部件相互碰撞发出声。
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