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早音把半张脸埋进驼色围巾里,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在便利店买的热咖啡热气。
她拽着阿丽娜威廉姆斯的羊毛大衣袖口,睫毛上凝着的细碎的霜随着摇晃簌簌掉落:
“阿丽娜老师~~你就答应我吧~~澳洲现在是夏天,风景肯定超好的,而且马上又是澳网,我真的很想去。”
阿丽娜威廉姆斯正低头核对着美国队训练营日程表,钢笔在纸上顿了顿。
最近正好圣诞节将至,本想趁着放假的空档休整,却架不住早音缠了她一周。
面前这个少女是她去日本时收养的,她的父母将年幼的她扔在大街上时,好像也是这个天气。
“既然可爱的小早音都这么说了,”阿丽娜威廉姆斯看着月见里早音小鹿般期待的双眼,忍不住揉了她的发顶,“当然满足你啦。”
“阿丽娜老师万岁!!!”
月见里早音早音瞬间蹦起来,围巾滑落露出笑弯的眼睛,像突然被阳光照到的露珠,亮得晃人。
她没注意到阿丽娜威廉姆斯眼底掠过的一丝忧虑。
作为拿过无数冠军奖项世界积分排名稳居第一的网坛女皇,她的行程早已不是秘密。
听说最近墨尔本的地下世界不怎么安稳,权力交迭频繁,阿丽娜威廉姆斯担心会出什么岔子。
但是看着月见里早音开心的样子,她勉强将那份不安压了下来,到时候低调一点吧,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在经过十二个小时的飞行后,墨尔本的热浪扑面而来。
月见里早音踩着白色运动鞋跑在联邦广场的石板路上,手里举着刚买的草莓冰淇淋,向阿丽娜威廉姆斯挥手:
“阿丽娜老师,你看那边!澳网的广告牌!”
“你慢点,小心摔跤。”
阿丽娜威廉姆斯笑着跟上,白色遮阳帽下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阿丽娜才三十出头,正处于女人最美好的年纪,岁月格外善待她,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迹。一头蓬松的金棕色长卷发像被阳光吻过,随意搭在肩头,漾着暖融融的光泽。眉骨锋利,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透亮的浅蓝,笑起来时眼波流转,十分明艳动人。
她不知道在和谁通电话,一边对着电话侃侃而谈,一边看着月见里早音以防她走丢,全然没察觉身后一辆黑色的格尼赛格缓缓跟着,车窗半降,露出该文审视的目光。
路边的本地人看到这辆车,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纷纷慌张地让行。
该文的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雪茄,烟雾缭绕,浓厚的白烟向上攀登好像一点点缠在阿丽娜威廉姆斯散步的背影上。
他目光落在车前的女人身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
作为墨尔本黑/道的新掌权人,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面孔,却少见这样兼具优雅与力量的女人。
“那就是阿丽娜·威廉姆斯?”
网坛女皇的名声响彻全球,就连身处黑暗的他都听过,只可惜她扬名的时候该文还在泥潭里摸爬滚打,是他遥不可及的玫瑰。
不过现在,他想摘就摘了。
他低声笑了笑,带着些沙哑,“把她们‘请’到庄园来,客气点。”
当晚的唐人街灯火璀璨,月见里早音正捧着一束好看的花在欣赏,突然被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拦住去路,茫然地抬起头。
月见里早音没有接触过什么黑暗的东西,阿丽娜威廉姆斯给她保护的很好。
但是混迹于各种名利场的阿丽娜威廉姆斯一下子就看出不对劲,瞬间将月见里早音护在身后,手臂下意识横在她身前,像筑起一道无形的保护屏障。
阿丽娜威廉姆斯呵斥道:“你们想干什么?”
最前面的男人没说话,只是亮出腰间的枪,冰冷的金属光泽在霓虹灯下游走。
月见里早音再怎么天真,也还是认识枪的,知道此时的情况不对,紧紧攥着阿丽娜威廉姆斯的手腕,指尖冰凉。
但她却没像寻常女孩那样尖叫,只是死死盯着那两个男人,眼里的慌乱很快被一种倔强取代。
“有人想请你们做客,是识趣地跟我们走,还是死,我想你们应该有决断。”
二人镇定的表现让男人高看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他还是毫不客气地威胁道。
“老师……”
月见里早音担忧地看着阿丽娜威廉姆斯,不知道该怎么做。
阿丽娜威廉姆斯拍了拍月见里早音的手,示意她安心,“我们走。”
“识趣。”男人示意身旁的人给二人套上眼罩。
黑色宾利在城郊一座庄园前停下,铁艺大门上缠绕的玫瑰藤在夜色中像蛰伏的蛇。
月见里早音和阿丽娜威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