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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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府的天空永远灰蒙蒙的,没有日月更替,只有忘川河畔的彼岸花红得刺目。范无咎站在奈何桥头,黑衣如墨,面色比那忘川水还要冷上三分。

    "无咎!等等我!"

    不用回头,范无咎就知道是谁。整个地府,会这么叫他的只有一个人——谢必安。他微微蹙眉,却没有停下脚步。

    白衣飘飘的谢必安三两步追上来,一把搭上他的肩膀:"阎王大人叫我们呢,你怎么一个人先走了?"

    范无咎侧身避开那只手,声音冷硬:"我知道。"

    谢必安不以为意地笑笑,那张俊美的脸上永远挂着玩世不恭的表情。他比范无咎矮了半头,却总是试图勾他肩膀,千年不改。

    "听说阳间出了桩怪事,"谢必安边走边说,手指转着哭丧棒,"有人借寿,已经害死了七八个人。"

    范无咎脚步微顿:"借寿乃大忌。"

    "可不是嘛!所以阎王爷才派我们这对金牌搭档出马啊!"谢必安笑嘻嘻地说。

    范无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们确实是地府最出色的勾魂使者,一个黑无常,一个白无常,搭档千年,勾魂无数。但范无咎始终不明白,阎王为何要将性格如此迥异的两人配在一起。

    阎罗殿内,阎王正翻阅着一本厚重的生死簿。

    "范无咎,谢必安,"阎王头也不抬,"阳间江城有人施展借寿邪术,已乱了生死秩序。尔等速去查明,将涉事者魂魄勾回。"

    谢必安拱手:"属下领命。不知这借寿之人有何特征?"

    阎王终于抬头,目光如炬:"此人专寻八字纯阴之人,取其寿命。最新一位受害者叫林小婉,阳寿未尽却被强夺三十年寿命,现昏迷不醒。从她身上,或可找到线索。"

    范无咎敏锐地注意到阎王话中有话:"大人是说...让我们先救那女子?"

    "若能救便救,"阎王意味深长地说,"毕竟,地府也讲究个因果报应。"

    离开阎罗殿,谢必安伸了个懒腰:"无咎,咱们好久没去阳间了,这次可得好好玩玩。"

    范无咎冷冷道:"我们是去执行任务,不是游玩。"

    "知道知道,"谢必安摆摆手,"但你整天板着脸,小心未老先衰...哦不对,我们已经不会老了。"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范无咎懒得理他,径直走向阴阳交界处。谢必安的笑声在背后响起,像一串清脆的银铃,在地府沉闷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江城,人间四月天。

    范无咎和谢必安化作常人模样走在街头。谢必安一身白色休闲装,俊朗阳光;范无咎则黑衣黑裤,面容冷峻。两人走在一起,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我们先去医院看看那个林小婉?"谢必安提议,眼睛却盯着路边卖糖葫芦的小贩。

    范无咎点头,随即皱眉:"你干什么?"

    谢必安已经买了两串糖葫芦,递给他一串:"尝尝?阳间的美食可比地府的香火有意思多了。"

    "不必。"范无咎别过脸。

    谢必安不依不饶地塞到他手里:"千年搭档,别这么见外嘛!"

    范无咎无奈接过,却没有吃。谢必安已经咬下一颗山楂,满足地眯起眼:"真甜!无咎你快尝尝!"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谢必安脸上,他笑得像个孩子。范无咎有一瞬间的恍惚——这样的谢必安,与地府中那个勾魂无数的白无常判若两人。

    江城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

    林小婉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只有微弱的生命体征。范无咎站在床边,指尖泛起一丝黑气,轻轻点在她的眉心。

    "她的三魂七魄少了一魄,"范无咎收回手,"不是普通的借寿,施术者还拘了她一魄。"

    谢必安吹了声口哨:"大手笔啊,这是要控制她?"

    范无咎沉思:"或许是为了防止她泄露什么。查查她最近接触过什么人。"

    通过医院记录和询问护士,他们了解到林小婉是一名古玩鉴定师,出事前曾为一个叫"长生斋"的古玩店工作。

    "长生斋..."谢必安摸着下巴,"这名字起得可真直白。"

    范无咎已经转身往外走:"去那家店看看。"

    长生斋位于江城古玩市场深处,门面不大却装修考究。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自称姓吴,眼神闪烁不定。

    谢必安装作对古玩感兴趣的客人,与店主攀谈起来。范无咎则沉默地观察着店内陈设,目光落在一个青铜鼎上——那上面刻着阴间的符文。

    "老板,这鼎挺特别啊,"谢必安顺着范无咎的视线问道,"什么来历?"

    吴老板笑容僵硬:"这个...是家传之物,不卖的。"

    范无咎突然开口:"借寿之术,损阴德,必遭天谴。"

    吴老板脸色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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