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要开始送仙典仪了,端木辰看着眼前夜泊石雕刻的龙型玉佩——这是自己提前很久有空就会拿在手里雕刻打磨的物件,等到明天一起带去玉京台吧。
身上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丝质里衣,领口因睡姿而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细腻的胸膛肌肤。
他已然入睡,清冷的面容在睡梦中显得柔和了许多,长长的银白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平稳而悠长。
修长的身躯舒展在柔软的床榻上,被锦被覆盖着,只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
最近的生活真的很舒适。
……
钟离立在端木辰卧室门外,青铜灯盏的火光在糊纱窗上投下他修长的身影。
晚风穿堂而过,槐树叶影在窗棂上晃动,像谁的手指轻轻拂过桑皮纸。
他能清晰听到室内传来的呼吸声——从刚躺上床时的微促,到此刻匀长舒缓,每一次吐息都带着小苍兰的淡香,混着夜泊石摆件逸出的冰凉气息,在空气中凝成极淡的白汽。
他微微侧头,透过窗棂缝隙看向床头。
那块夜泊石龙型玉佩被端木辰放在矮几最内侧,离枕头不过半尺距离。
夜泊石的冰蓝光芒在月光下格外清晰,龙鳞的纹路被刻得极细,连龙尾末梢的弧度都透着股小心翼翼的认真。
钟离持灯的手指轻轻摩挲灯柄,赤玉簪流苏垂在身前,随着他极轻的呼吸微微晃动。
他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轻得像怕惊扰了月光。
白日里听到派蒙喊“辰辰”时,端木辰那瞬间的僵硬和随后嘴角的微扬,他都看在眼里。
这人啊,明明心里受用,偏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白日里那副被迫妥协、耳尖泛红的窘迫模样还历历在目,钟离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喜欢看端木辰那副明明内心波澜起伏,却依旧要用冰冷外壳来竭力伪装的样子。
那份挣扎与隐忍,对于一位活了六千余年的神明而言,是比任何戏剧都更加有趣的风景。
他知道,这种逼迫或许会让对方感到羞耻与为难,但这也是将这块寒冰捂热的、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夜露渐渐重了,窗棂上的水珠汇成细流,顺着木框蜿蜒而下。
钟离看到端木辰在睡梦中轻轻蹙了下眉,银白长发被翻身动作揉得更乱,几缕发丝贴在颈侧。
他下意识想推门进去将发丝拨开,脚步刚动,又猛地顿住——他知道,此刻的端木辰需要的不是守护,而是全然的放松。
青铜灯盏的火苗轻轻跳了跳,将钟离的影子拉得更长。
走廊里的风铃被晚风拂动,发出极轻的"叮"声,钟离抬手用岩元素将声音压下,像在为沉睡的人拢上一层无形的被。
在原地又静立了片刻,确认那安稳的呼吸没有丝毫紊乱后,钟离才缓缓放下手,无声地转过身。
他来此,并非想要打扰,只是为了确认他的珍宝是否安好。
夜色深沉,他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廊下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一缕极淡的、混合着石珀与清心气息的余味,被晚风悄然送散。
夜还很长,明日的送仙典仪还有许多事要做。
但此刻,听着身后匀长的呼吸声,钟离觉得,这或许是璃月港秋夜里,最安稳的时光了。
……
晴空万里,日光和煦,微风吹拂着玉京台上的旌旗与香炉中升起的袅袅青烟,气氛庄严肃穆。
玉京台上,香炉中的百合香气混杂着石珀的沉稳气息,随着微风飘散开来。
气氛庄严肃穆,前来观礼的民众屏息凝神,千岩军肃立两侧,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作为七星代表的刻晴,神情凝重地站在一旁,目光紧随着仪式的主持者。
钟离就站在那高台的中央,成为了所有视线的焦点。
“维此良辰,谨以清酌庶羞,致祭于岩神摩拉克斯之灵前。”他的语调平仄分明,带着古璃月的雅韵,每个字都像晨露坠在青石板上,清晰而沉稳。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不疾不徐地讲述着岩王帝君的功绩,追忆着这位神明为璃月所奠定的千年基业。
他的言辞古雅而精准,每一个手势、每一个躬身行礼的动作,都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充满了古老的韵味与令人信服的力量。
他不仅仅是在主持一场典仪,更像是在亲手翻开一卷厚重的历史,将那些属于“神”的过往,娓娓道来。
祭文声穿过观礼区,刻晴站在右侧,天蓝色官袍的流云纹被风吹得轻摆,她垂眸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角——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帝君了,在如此庄重的仪式,连呼吸都比平日沉缓三分。
在无数或崇敬、或悲伤、或迷茫的目光中,钟离却敏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