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生气了
的,会和钟离在一旁讨论些许,总的来说,受益匪浅,双向的。

    “钟离,我们不是朋友吗?可是我真的很想办这个业务。”

    他嘴角的弧度未变,但眼底的冰层下却翻涌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与紧张,紧盯着钟离的反应。维持着挺拔的坐姿,像一柄出鞘的剑,等待着对手的回应。

    唔……气氛好可怕。钟离先生好像真的生气了。这次的生意……看起来是做不成了。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不像是在谈生意,倒像是在吵架……

    “朋友”二字,轻飘飘地落在空气里,却仿佛拥有千钧之重,让室内凝滞的氛围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一旁的胡桃眨了眨眼,终于后知后觉地品出了这其中的不对劲。

    她看看钟离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此刻竟显出冰霜般的冷硬,又看看端木辰那看似带笑实则比冰还冷的眼神。

    求生的本能让她悄无声息地收回了业务手册,抱着自己的胳膊,默默地往屏风的方向挪了挪,试图将自己从这片低气压的中心里摘出去。

    钟离终于动了。他并非是回应端木辰的问题,而是将按在桌上的手缓缓收回,指尖却以不容拒绝的力道,将那张写着“业务”的票据与胡桃未来得及收走的手册,一同推向了桌子的另一侧,一个远离端木辰也远离他自己的位置。

    这个动作清晰地表明了他的态度——拒绝,且不留任何商谈的余地。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抬起眼眸,那双金珀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温度,他沉静地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带着岩石般冷硬的质感。

    “朋友,亦是一种契约。其名为‘信赖’与‘守护’,而非‘放纵’与‘诀别’。”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裁决,清晰地敲打在端木辰的心上。

    “你若当真是我的朋友,便该珍惜我所守护之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将它作为玩笑,摆上交易的台面。”

    钟离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端木辰的身上,仿佛要穿透他那层伪装的笑意,直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所以,收回你方才的话。往生堂的业务,不会再为你而开。”

    “你生气了?”端木辰眉头紧蹙,向前微微倾身看着钟离,有些不解。

    端木辰那句带着不解的问话,并没有换来直接的回答。

    钟离只是沉默地注视着他,那双金珀色的眼眸,此刻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岩尘,失去了所有的光彩与温度。然后,他缓缓地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从容不迫,但随着他挺拔的身形完全站直,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岳的气势瞬间笼罩了整个会客厅。

    原本只是凝滞的空气,此刻仿佛化作了实质的琥珀,将一切都禁锢其中。他投下的阴影,将依旧坐着的端木辰完全覆盖,形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屏风后面,胡桃倒吸一口凉气,又赶紧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钟离,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生气”的范畴,更像是一种……神明降下的威压。

    “生气?”钟离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低沉,不带一丝情感的起伏,仿佛是从万丈深渊下传来。

    “不。我只是在重新审视,你我对‘朋友’这个词的理解,是否存于同一份契约之上。”

    他垂眸看着端木辰,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剖开。

    “在不卜庐,你承诺过,不会再轻贱自己。这份承诺,是你我之间‘守护’契约的基石。而你今日之举,是在亲手动摇这块基石。”

    他的话语不带一丝火气,却比最凛冽的寒风更能刺入骨髓,“我所感受到的,并非愤怒这种无用的情绪,而是失望。”

    “端木辰,你让我失望了。”

    端木辰直接傻眼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对方居然说对自己失望了,想要为自己辩解:“钟离,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句辩解的话语,如同投入无底深潭的石子,连一丝回音都未曾激起。

    钟离甚至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他只是平静地、决然地转过了身,将一个如山岩般沉默而坚硬的背影留给了端木辰。这个动作本身,就是最清晰、最冷酷的回答。它在说:不必解释,我已看见你的所作所为。

    “你的意图,无法改变你的行为。”

    冰冷的话语从那个背影传来,没有回头,没有停顿,只是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契约的重量,在于履行,而非言说。生命也是如此。”

    钟离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端木辰的心上,将那份刚刚萌生出的慌乱与辩解,连同他所有的骄傲与试探,一同碾得粉碎。

    在即将踏出会客厅的那一刻,他的脚步停顿了半秒。

    “在你真正理解,你所承诺守护的‘生命’究竟为何物之前,”他没有回头,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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