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生气了
    往生堂的会客厅一如既往的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上好檀木与陈年茶饼混合的沉静气息。

    午后的阳光透过格窗,在光滑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室内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钟离原本正端坐于桌案前,垂眸审视着几份关于仪典细节的文书。

    当那股熟悉的、夹杂着清冷小苍兰香气的气息靠近时,他并未抬头,仿佛早已预料到对方的到来。

    直到端木辰在他身侧坐下,那带着一丝凉意的手指抽走了他手边的一张素笺,他才缓缓地、从容地将目光从文书上移开。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转过头,那双沉淀了千年时光的金珀色眼眸,清晰地映出了端木辰清冷的面容。

    对于端木辰熟稔如归家般的举动,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只是静静地听着那个关于“荣誉骑士”的问句。

    “嗯。”

    钟离发出一个低沉的音节作为回应,算是肯定了这个传闻的真实性。他没有立刻深入这个话题,而是将视线投向了端木辰手中的那张素笺。

    那上面只用朱砂写了几个字:“石鸢商道,清障,可通。”

    “看来,端木老板的消息也很灵通。”钟离的声音温润而平稳,听不出情绪的起伏,“风魔龙的威胁既已解除,蒙德与璃月间的商路重开,确实是桩值得关注的盛事。对于珠宝玉石贸易而言,这意味着新的市场与机遇。”

    他言语间完全是站在一位商行老板的角度,探讨着最实际的商业利益。

    然而,他那深邃的目光却似乎穿透了端木辰淡漠的表象,落在了更深的地方。

    他注意到,在提及“荣誉骑士”时,对方那双湖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了一丝商人对利益的算计之外的、更为锐利的光。

    看着钟离这样,端木辰忍不住笑了,自从死了又活了两次,自己笑的频率变多了,拿出来一张票据递给胡桃。

    “胡堂主,给我办一个往生堂最新的业务吧……”

    但是端木辰湖蓝色的眼睛却是一直看着钟离。

    那一声轻笑,如同一块冰投入了温热的茶汤,瞬间打破了会客厅内沉静祥和的氛围。笑声很低,甚至带着一丝沙哑,从端木辰那总是抿成直线的薄唇中溢出,显得异常突兀。

    不等钟离做出反应,一道轻快的身影已经从屏风后“噌”地一下蹿了出来,像只嗅到花蜜的蝴蝶,精准地落在了桌案旁。

    正是往生堂的胡桃堂主,她那双独特的梅花瞳此刻正闪烁着堪比琉璃袋的光芒,视线牢牢锁定在端木辰递出的那张票据上。

    “哎呀呀!端木老板真是高瞻远瞩,深思熟虑!”胡桃的声音清脆又热情,她一把接过票据,仿佛拿到的是什么稀世珍宝。

    “您放心!我们往生堂的业务绝对是璃月港第一流的!最近我们正好推出了‘尊享永安’套餐,预购不仅能享受七七折优惠,还附赠三代以内的亲友悼词撰写服务,以及每年仪倌上门维护风水一次!保证让您走得风风光光,毫无后顾之忧!”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麻利地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本业务手册和一支笔,准备当场为这位“优质客户”办理登记,完全没有察觉到桌子另一边,气氛已经降至冰点。

    钟离没有看兴致高昂的胡桃,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端木辰的脸。

    那双金珀色的眼眸里,最后一点温和的茶光也已褪去,只剩下如磐岩般沉静而坚硬的质地。

    他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杯中的茶水没有一丝晃动。

    就在胡桃兴冲冲地准备落笔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缓慢而坚定地覆盖在了那本业务手册和票据之上。

    钟离的手。

    他的动作不带一丝烟火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胡桃的笔尖停在了纸面一寸之上,她有些困惑地抬起头,看向自家的客卿。

    “胡堂主,”钟离的声音依旧平稳低沉,却比平时多了一丝冷意,他甚至没有侧目,“这位客人的‘业务’,有些特殊。由我来接洽便可。”

    话音落下,他才将那双深邃的眼眸,缓缓地、一寸寸地从胡桃身上移开,重新聚焦在端木辰那双满是挑衅的湖蓝色眼睛上。

    他没有收回手,就那么按着那份未完成的“订单”,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端木辰的耳中。

    “端木老板,以普遍理性而论,你我之间的‘契约’,似乎并未约定过这一项服务。”

    端木辰嘴角微微上扬。

    钟离样貌俊美,举止高雅,学识渊博,知礼数、晓规矩,却总是喜欢买一些稀奇古怪的藏品,记账记在往生堂的名下,胡桃经常因此有些头疼,所以自己总是有空没空过来办业务。

    嗯……怎么说呢,另类的扶贫?或者钟离外出的时候自己就会跟在旁边一起闲逛,钟离有喜欢的东西,自己就会听着钟离的介绍掏钱买下,遇到自己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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