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皱了一下。这个凡人,似乎知道些什么,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执迷不悟。
“你说我与帝君救了你。”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更加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直指核心。
“口说无凭。”
“拿出你能证明自己身份的证据。”
月色清冷,夜风格外凛冽,吹动着露台上的旌旗,发出猎猎声响。
脸上的热切与恳求在对方冰冷的目光中寸寸凝固,最终化为一片灰败的苍白,湖蓝色的眼眸黯淡下来,仿佛失去了最后的光。身形依旧挺拔,但紧绷的姿态透露出内心的无力与挫败。
言语此刻变得无比苍白,端木辰只能干巴巴的摇了摇头,现在的他已经不能证明自己的一切的,见到魈大概是他最后的愿望了。
“没有……”
长生紧紧缠在端木辰的手臂上,僵硬得像一条冰冷的绳子。它能清晰地感觉到魈身上那股重新燃起的、冰冷的怒火,金色的竖瞳里写满了“完蛋了”三个大字,这傻小子今天不会折在这吧?
那句轻轻的“没有”,像一颗投入寒潭的石子,没有激起波澜,却让整片水域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端木辰的回答让他感觉受到了愚弄。他认为这场召唤是一场无聊的闹剧,浪费了他宝贵的时间,甚至是在亵渎帝君之名。
刚刚才有所缓和的威压,以一种更加沉重、更加冰冷的方式重新笼罩了整个露台。这一次,它不再是尖锐的杀意,而是一种混合着失望与怒火的漠然。长生吓得鳞片都快炸开了,它死死缠住端木辰的手臂,连呼吸都忘了。
魈看着端木辰,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最后一丝探究的光也熄灭了。他为斩杀妖邪而存在,为守护契约而活,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与无尽的业障搏斗。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去参与一场凡人心血来潮的闹剧。
尤其是,这场闹剧还牵扯到了“帝君”。
“那你召唤我,所为何事?”
魈的声音比夜风还要冷冽,不带一丝情感的起伏。他向前踏了一步,周身的风元素开始躁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仅凭一句空言,就想借我之口,去惊扰帝君的安宁?”他的质问如淬了冰的刀锋,直刺人心。
在他看来,这是对帝君,对他所守护的契约,最极致的亵渎。
他不再等待端木辰的回答,因为任何回答都已失去了意义。这个凡人,从头到尾,或许只是在消遣他。
“凡人,你的时间或许不值一提,但我的不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魈转过身,只留给端木辰一个清瘦而决绝的背影。他面向荻花洲的万千灯火,周身青色的光芒开始流转,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显然是准备就此离去,将这场他眼中的荒唐事,彻底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