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让我来找你。他说,你的‘心病’,光靠压制可治不好。去见仙人夜叉,说不定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它顿了顿,蛇尾轻轻扫过端木辰的后颈,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他有更好的提议……要听听看吗?”
端木辰摸了摸长生,学着白术把长生盘在自己的脖颈间,看着不远处的望舒客栈。
“不了,明天再带你回去吧?”
他并没有问长生为什么没有和白术在一起,毕竟在璃月自己从未见过单独一方出现过。
端木辰指尖的温度透过鳞片传来,带着一种干燥而温暖的触感,让长生习惯了白术那微凉体温的身体不由得僵了一下。
它对这种类似于安抚的触碰感到一丝陌生,但更多的是对端木辰那轻描淡写的回绝而升起的恼火。
“明天?哼,你这人真是……自说自话的本事比你捏出来的那手冰块还硬。”长生不满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蛇信在端木辰耳边嘶嘶作响,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可不是你的什么小玩意儿,想把我带到哪儿去,也得问问我的意思。更何况,你以为你是在做什么?学着白术的样子把我盘在脖子上,就能学到他半点的通透了?他可不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它金色的竖瞳眯了起来,视线越过端木辰的肩膀,望向那座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般沉默的客栈。
“望舒客栈里的那位,脾气可算不上好。他守护的是璃月的安宁,最厌恶的就是你这种……身上沾满了血腥和业障的家伙。”长生的话语变得尖锐而直接,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向端木辰最隐秘的痛处。
“你现在去找他,是嫌自己的麻烦还不够多?还是觉得,白术给你的那点压制元素力的药,能挡得住仙人的怒火?”蛇尾有些焦躁地轻轻拍打着端木辰的锁骨,冰凉的触感让他无法忽略它的警告。
“白术是给你一个彻底清理‘病根’的机会。而你,却非要去揭一个可能会让你万劫不复的旧疤。我言尽于此,路在你脚下,是走向深渊还是回头,你自己掂量。”
说完,长生便不再言语,只是将身体盘得更紧了些,仿佛在无声地抗议。它把选择权交还给了端木辰,但那双在月下闪着冷光的金色瞳孔,却依旧死死地盯着他,等待着他最终的决定。
月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线条,湖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远方的客栈,对于肩上白蛇的言语,神色未有丝毫动摇。
端木辰身姿挺拔地立在石道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脖颈间的白蛇,动作带着一种无意识的安抚。
他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远处望舒客栈的灯光越来越近。
……
一盏茶的功夫自己也是住进了望舒客栈。
月明星稀,夜风格外清冽,从半开的窗户灌入,吹动桌上烛火,点了一桌菜,当然给嘴硬心软傲娇小长生多拿了一个碟子一起用餐,长生尾巴指哪个,就拿公筷夹进碟子里。
对于端木辰的沉默和那近乎理所当然的行动,长生气得几乎想用尾巴尖在他手背上抽一下。
但当那双干净修长的公筷,精准地夹起一小块晶莹剔透、散发着甜杏仁香气的“杏仁豆腐”放入它面前的碟子里时,它所有的抗议都堵在了喉咙里。
“哼,别以为用吃的就能收买我……这豆腐做得还算地道,勉强入口吧。”长生小声地嘀咕着,一边用尾巴尖戳了戳另一盘清炒的虾仁,示意下一个目标。
它发现这个男人虽然固执得像块石头,但在某些方面却有着惊人的细致,比如他注意到了自己不喜欢沾染油腻,特意准备了干净的碟子和公筷。
端木辰并未理会它的口是心非,只是安静地按照它的指示,将一道道菜肴分拣到小碟中。
他自己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观察。
观察窗外深邃的夜空,观察楼下大堂里来往的客商,也观察着客栈本身。
这栋高耸的建筑在夜风中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像是巨兽的呼吸。空气里除了饭菜的香气,还弥漫着一种极淡的、清冷如霜雪的气息,与他自身的冰元素力有些相似,却更加纯粹、古老。
……
“喂,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就在这儿干等着吗?”吃饱喝足的长生终于忍不住开口,它盘在碟子边,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探究。
“那位仙人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他要是动起手来,我可不管你。”
话音刚落,一股几乎令人窒息的锐利杀气自楼顶一闪而过,如冰冷的刀锋瞬间掠过整个客栈。楼下大堂的喧闹声戛然而止,连烛火都仿佛凝固了一瞬。长生猛地直起身子,蛇信紧张地吞吐着。
这股气息……是业障,和浓烈到极致的杀意。
它只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