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提及的凝露居,雨前茶今日正好新沏。”他抬手示意港口东侧的茶寮方向,金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邀请,“不如同往一坐?就当是在下为昨夜未能及时互通姓名的赔礼——按璃月古礼,契约双方互通名姓后,当以茶酒相敬,方显诚意。”
“斯人已逝,古法难寻,更何况璃月日新月异,古法虽好却未必适应如今的璃月……”端木辰点了点头,与钟离并肩而行。
钟离与端木辰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金瞳随着步伐轻晃,映着晨光中粼粼的海面。他听到“古法难寻”四字时,铜制怀表链从马甲口袋垂下,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金色弧线。
“璃月港的变革,恰如玉石的剖璞。”他的声音混着海风的咸湿,带着玉石相击般的清越,“三百年前层岩巨渊的寒玉矿,需以''''水激法''''开采——匠人将沸水泼向矿脉,借温差使玉料剥离,此法虽耗力,却能最大程度保留玉髓完整。”
钟离侧目看向端木辰飘动的银发,发梢的晨露在阳光下凝成细小的冰晶,像极了寒玉矿脉上的霜花。他想起昨夜玉佩上的冰裂纹路,那纹路与端木辰锁骨处的浅疤竟有几分相似。
“如今虽改用机械开采,”他指尖轻叩怀表盖,发出规律的脆响,“但玉料的''''养性''''工序,仍沿用古法——以山泉水浸泡三月,去其火气,方能成器。变革之中,总有些根骨是丢不得的。”
前方码头的吊机开始运转,铁链摩擦声与渔民的吆喝声交织。钟离放缓脚步,让端木辰走在靠海的一侧——那里石板更干净。深褐色风衣下摆扫过路面,绣着的岩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凝露居的茶寮临着玉河,今日该有新采的''''碧螺春''''。”他抬手示意前方那座挂着青竹帘的木楼,金瞳中带着自然的邀请。
“茶博士用山泉水沏茶,对水温的控制恰能激出茶香却不烫口——这便是古法与现代的相融,公子以为如何?”
和别人端木辰自然是懒得多费口舌的,但是不知道为何在这个往生堂客卿的面前自己却愿意多说一些,让这偶然的相遇可以更久一些,“钟离先生果真如传言那般博闻强识。”
钟离听到端木辰的称赞,金瞳中泛起一层浅淡的笑意,如同古玉在晨光中晕开的柔光。他抬手理了理被海风掀起的风衣下摆,深褐色衣料上的岩纹刺绣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传言多有夸张,不过是在下活得久了,见过些旧事罢了。”他的声音温和了几分,铜制怀表在指尖轻轻晃动,表链撞击发出细碎的声响,“倒是公子,年纪轻轻便执掌商行,还能在辰时便到港口观日出,这份定力,比传言中更令人意外。”
微微挑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钟离先生自谦了,先生看上去不过而立之年,不过与在下比起来,那确实是活的久了点……”
钟离被端木辰的调侃逗得低笑一声,金瞳弯起温和的弧度,铜制怀表在掌心转了半圈。
“活太久确实有弊端,”他抬手轻叩石桥栏杆,指尖触及处石面泛起极淡的岩纹光泽,“比如总忘了年轻人的幽默感比古籍记载的更锋利。”
两人已行至凝露居外的石桥,桥下玉河水清澈见底,几尾锦鲤摆尾游过,搅碎了水面倒映的朝阳。
钟离停下脚步,侧身示意端木辰先过,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颈侧的银发——发丝被晨风吹得贴在肌肤上,露出的小块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与他自己健康的自然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凝露居的茶寮用的是百年老榆木桌椅,桌面被茶客磨得光滑温润,”他望着茶寮门口悬挂的青竹帘,金瞳中映出竹帘后隐约的茶烟,“老板是位年逾六旬的老爷子,泡起茶来手势沉稳,据说他的''''碧螺春''''能泡出三泡不同的香气,第一泡如晨露,第二泡似山岚,第三泡若回甘。”
钟离迈步踏上石桥,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声响。他想起昨夜端木辰交付玉佩时微凉的指尖,那触感比寻常人更冷,带着冰元素特有的清冽。
青竹帘后的茶寮传来瓷碗碰撞声,混合着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吆喝:“碧螺春三泡——头泡晨露来咯!”
钟离侧身让端木辰走在前面,目光掠过他被朝阳染成金白渐变的发梢。“不过公子说得对,”他跟上步伐时风衣下摆扫过桥面,带起细碎的风,“比起层岩巨渊里那些沉睡千年的玉石,在下确实算不得''''长久''''。”
两人踏上茶寮前的木质台阶,青竹帘被钟离伸手撩开,一股混合着茶香与竹席的清爽气息扑面而来。茶寮内客人不多,靠窗的位置正对着玉河,百年老榆木桌泛着温润的光。
“坐那里如何?”他指向窗边的空位,金瞳中映着河面上跃动的光斑,“既能看锦鲤,又能避开穿堂风——想必符合公子的习惯。”
“公子既主营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