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几年看了看火上在烧的热水,给馥池倒好递过去:“馥池,外面风挺大的,莫要着凉了,喝点热水。”
馥池接过递来滚烫的茶放桌角,接着问话:“行了,你还没回我的问题呢。”
岳几年放好那件厚重的裘衣:“说好的,我去当将军,你去做丞相的,你在这里躲清闲,留我一个人面对那群蛇蚁,没你周旋,那群老东西要害我怎么办,小池儿,你忍心吗,这个国家往后的历史不能少了你这样的贤良之臣。”
馥池如同一尊素人,他平静道:“你我仍是至交好友,只是前朝之事我不愿在看,父亲会支持你,老师也会,贤臣在新政的推行下也会有的,岳几年,我不会是那个贤臣,我做不了斡旋数十年几十年的谋臣,也干不了杀人嫁祸的勾当。”
馥池说完这句话扶着桌角,剧烈咳嗽起来,岳几年扶手上去,馥池抬头只见没有什么气血的面色更加苍白,他递水给馥池:“你怎么咳成这样了,先把水喝了。”
馥池露出浅笑:“谢谢将军。”
岳几年叹气:“你穿那么点就去外边当雪人,不病你病谁。”
馥池放下茶盏:“不劳这样操心了。”
岳几年听着馥池的话很是不爽,叫他不是馥池了倒是可能。他扯开叠好的被子,侧躺一手撑着头看向馥池:“这雪看着一时也停不了了,只能委屈世子和我这个杀人不杀戮无数的罪人凑合一晚了。”
馥池摇头:“不会,将军能来,寒舍蓬荜生辉。”
馥池又倒了一杯热茶,在桌角放凉,外头夹杂的雪中传来脚步,那声音停在了门口,外面人敲门:“知然师弟在吗?”
馥池回应:“往生师兄,是到膳时了吗?”
屋外那个叫往生的和尚开口:“是,知然方丈让我叫你们去用膳了。”
岳几年在两人交谈时坐起身,馥池看着岳几年道:“几年,你要一起去吗?”
岳几年起身:“走,快饿死了,正好赶了半日路,饭都没吃上一口。”
岳几年很顺手的将那件黑狐裘衣披在馥池身上,馥池后退两步,岳几年顺着力将馥池拉近,扯着两根绸带打好结:“躲什么,这么冷的天,就穿那么点。”
馥池半垂的眸子就在咫尺间,他看着光阴里的睫毛,粗手抚摸上去。
皮毛很厚实,很暖和,馥池微微垂下头:“师傅和我穿的都是一样的。”
岳几年拉馥池的手往外走道:“管他们穿多少,我只知道,你穿那么点再吹会风,今晚准病倒。”
他与馥池对视接着道:“我裘衣厚实,你穿这个出去,外面那些风雪吹的再猛也只是皮毛。”
馥池再垂眸,拉开两人距离:“谢谢将军,不过这里去伙房不远,不必如此。”
馥池去拉系好的绸带,岳几年手压上去:“世子口头的谢太没诚意了,我等你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官,然后给我边军改善一下伙食,加点军饷道谢。”
他看到了岳几年眼里的挽留,内心的纠结,他不想岳几年为他难受。
他抽放下手:“将军这谢礼着实贵重。”
他拉上馥池的手:“我只有七日时间在京,母亲让我务必带你回去过年,正好过几日也是你十八岁生辰,我带你去看灯逛闹市。”
馥池再度开口问:“这贤臣非我不可?”
岳几年给与肯定:“往后贤臣有谁都行,可是东棋的未来不能没有你,馥池,因为未来有我,我们一起勾勒的宏图,他会延续十年几十年,我也只会把我的背交给你守着。”
馥池温和的笑那时刻在岳几年脑中,他淡淡回了个:“好。”
“那你得等我,我会让朝廷所有人做你的背。”
岳几年欣喜:“馥池,你答应我回去了。”
“我就不和你一同下山了,我写几封信,你帮我带给父亲。”两人迎着霜雪走向朦胧灯火的伙房。
他没问馥池为什么会上山当和尚,他实在是迫不及待的想和馥池聊他在北境的各种见闻。
岳几年收拾好自己再次到馥池的卧房,门口只有一个丫头守着了,馥池已经做起身了,他有些不安的吞咽,然后解开被子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看着屋外的影子开口道:“你们不用守着门了,我没事了。”
岳几年推门进屋,馥池以为那可能是鸣觉,不想是岳几年,他放下茶盏:“侯爷怎么来了。”
岳几年的手延着馥池额前碎发慢慢捋下来,馥池撇开头,岳几年再度拉近距离:“躲什么,本侯又不是豺狼虎,能吃了你不成。”
馥池退回两步:“对不起,几年是我私心作祟。”
岳几年看着略微清贫的屋子:“那你的私心该拿去敛财才对,平日连花的摆向都要好好琢磨的人,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