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夫写了一张药方,然后给鸣觉带回来的老大夫看,那个老大夫再次取了笔,换了几位药。
杨大夫不由夸赞,笑的点头,将药方递给了同守在一旁的持花,持花递给岳几年,岳几年只叫他去抓药煎药,岳几年伸手握住馥池的手,感受着这个人体温的变化,他问:“杨大夫,这些针要什么时候拔。”
杨大夫看了一眼香:“你现在知道急了,到时候要拔的,你急什么。”
“我……”
岳几年当然是担心,他自己不可否认自己的担心。
“馥池,他是我娶的妻子。”他自己说话的时候声音不自觉低哑了许多,他说这话是不是有些违心了,不对,这从来不是违心话,从小到大,他心里对馥池,从来都不是什么纯粹的世交好友,是人生不可缺席的一部,是即便想自己未来妻子脑海第一个都会想到馥池的人。
“杨大夫,你就不要挖苦我了,病的我,随便你怎么骂都成,我就想知道馥池还能养好吗?”杨大夫也是从来没见过这下气的岳几年,他认识的那个岳几年是肩膀胸口插了两箭都要对着他笑出来的人。
杨大夫看着正在吃饼的老大夫,那个老大夫脸上这回还挂着笑,吃饼,杨大夫刚要说自己的总结时,老大夫开口。
“世子寒疾入体多年,积年累月依然错过了最好的治理时机。”
岳几年听着皱眉,心里寒升,他像接受不了父亲的离世一样不会接受馥池的会死,他不允许。
老大夫接着道:“不过日后好生细心疗养还是可待恢复的,说到底是寒疾病,这种程度若放在平常百姓家自然只能准备后事了,侯府珍惜药不少按时吃药调理即可。”
杨大夫全程听着话,老大夫道行确实是比他高,他看了半天就是不好做决心,在他看来馥池身体已经极为虚了,几乎是气血将绝的程度,那老大夫说可以养回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那自然是希望馥世子可以活的。
气氛顺势有些尴尬了,夜栖拉着鸣觉到屋外,那老大夫同杨大夫随后不久也出了屋子,屋里此时便只有馥池和岳几年,岳几年手握的很紧,馥池眼神不自然落到别处,静匿过后,岳几年一字一句道:“馥池,我们好好过日子吧,我会同你过百年的。”
这或许是他可以做的为一个承若了,没有兵权又何妨,边关安宁,不用他也出不了乱,馥池愿意抛官弃爵,抛去世俗找陛下赐婚,虽然原因可能让他不可信,但他愿意同试。
馥池的手不自然的抽开,头向内微微偏转,岳几年感受指尖的残存。
岳几年笑道:“馥池,你先休息好,我去看一下药。”
脸上的笑在出门的一瞬间也随之消散,门口夜栖看着心事重重,踌躇不定的岳几年,提心道:“侯爷,杨大夫在外等你,您要不要换身衣服洗漱一下。”
岳几年才算反应过来,他头破了一个洞,流了不少血来着,虽然止了血,但如何也不算好看,和整洁。
“夜栖,无论怎么样,只要馥池还是馥池,我都会好好看着。”
他说话罢,转角正好是在等他的杨大夫,那个中年大夫背侧面挂着一个木药箱,死死的盯着他:“行了小子,还唱苦大情深的戏码,亏的一刀没要了你的命,走了,我去给你重新处理一下。”
他尴尬一笑,然后往前走:“那就多谢杨神医了。”
杨大夫提着药箱叹气:“你个臭小子。”
前年回京,述职是一方面,然后就是临近年关,馥池正巧是小年生的,他听了下人给的风才知道馥池已经出家的事,不明原由问过去,全是一些捕风捉影的闲谈,太细节他已经记不清了,只有在化因寺,红梅裹雪,临着寒烈的风雪舞动的身影。
那时他裹着风雪,怒气冲冲的上山,看到了捡落花的馥池,看到人后的一瞬间他就不想发什么怒气了,雪踩踏的声音呲呲响,寒风刺骨,他脱下自己的黑狐裘衣,带着周身的温度盖在了馥池身上。
“真让我好找,馥世子。”
着时他折下一支梅再看馥池时,几片雪花恰在了那人发上,他去弹开,然后帮他把帽子带好。
好像等了很久,馥池才开口:“你怎么回来的。”
岳几年皱眉:“我这又没死,怎么就来不得了。”
馥池语顿:“不是,是好久不见。”
岳几年将挂满红梅的枝头递到馥池手上:“我记得三年前你在这里武过雪月风花的,这都三年了,都快记不得了,看在我老远来看你的份上,再舞一手。”
岳几年只想送他梅花,可是馥池解了裘衣真的凌风而动了起来,雪停了,馥池也停了。
“将军可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