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看着骑在马上的人,“你也去小河村?”
“对,有些公事要找当地里正。”段川流面不改色,其实他根本都不认识小河村的里正。
陆照雪干巴巴的“哦”了一声。
段川流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不光陆照雪,连车夫都觉得不自在。
城外官道上比城里更冷些,陆照雪挂在窗口,实在不知道自己是继续陪段川流说话好,还是缩回去好。
段川流骑在马上,腰背挺直,始终和陆照雪保持在同一条线上。
他目不斜视的看向前方,实则眼前一直晃悠着陆照雪那张被冻得红扑扑的脸,和扒着窗户的细白指尖。
“外头冷,回车里坐好,当心着凉。”
“好的,那段将军您自便啊。”说完,陆照雪毫不犹豫的钻回了车厢,冬天实在太冷了。
“段将军在外头?”周珠小声问。
“嗯,说要跟我们同行呢。”
周珠干笑两声,“段将军真是平易近人。”
一路无话,陆照雪时不时会掀开帘子悄悄看骑马走在旁边的段川流,也发现了时不时就有三五个段家军守在路的两侧。
她想起那天段川流在酒肆说的,最近官道上有些不太平。
路边山林中,两个身穿铁甲的军士瞧见段川流骑着马,旁边还有一架马车,正从自己面前经过。
“老马,我怎么记得他刚才对我们说,要回城去找翟大人。”孙副将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同伴,说着他对段川流的方向喊道:“段将军——段——”
“你捂我嘴干嘛?”孙副将气道,“万一有什么事儿呢?车里若是坐着翟大人,那便是要紧的公事!”
马副将看他一眼,“那马车不过是普通的马车,并不翟大人会坐的。”
孙副将一脸疑惑,“那是谁?”
“不清楚,但将军的事你我还是莫管了,眼下抓住那群贼匪才是最主要的。”
想起这事儿孙副将就来气,“好不容易打了胜仗,竟然还要抓贼匪!”
“别抱怨了,专心做事,当心吃军棍。”
走官道一路十分顺畅,不过巳时车夫已经赶着马车到了小河村村口。
陆照雪腿都坐麻了,下车的时候还缓了好一会儿。
她下了马车,四周环顾一周,已经不见了段川流的身影,同行一路,什么时候走开的她都没发觉。
不过陆照雪也不想再知道什么“朝廷机密”,便没管段川流去了哪里。
“小兄弟,劳烦你酉时再来村口一趟,我们还要回城。”周珠数够了钱递给他,“多的拿去喝喝茶!”
“多谢大娘!小的酉时一定准时到。”车夫驾着车走了,距离小河村不到三里地的地方有座观音庙,时常有集市赶,他现在去,路上还能拉客。
“段将军呢,怎么不在?”江余懵懵懂懂的问了一句。
陆照雪一面环顾小河村一面道:“许是忙自己的事去了。”
周珠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该好奇的,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发,“走吧,咱们去酒庄。”
小河村是个富裕的村子,一眼望去几乎全是青砖瓦房,土地灰扑扑的,上面覆盖着残雪,村外一条小河奔流而过,只是这时节已经结了冰。
酒庄并不在村子里,而是在距离村子不远的一座小山脚下。
去酒庄要从小河村里过,正是农闲时节,家家户户几乎没有人出门,一路上半个人影都未曾瞧见。
隔老远便能闻见酒香,庄子门口立着两棵常青树,大门紧闭,周珠上前叩门,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来开。
“夫……夫人,还有……少爷。”开门的是个年轻人,周珠瞧着面熟,但她不常来,庄子上十几号人,她也不是个个都认得。
年轻人眼神闪烁,脸色更是惨白。
“哎呦!嫂子来了?许久不见嫂子,可还找得到来庄子上的路?快请进快请进!”丁庄头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笑容满面的快步迎上来。
周珠见他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火气立马就上来了,“你——”
“舅母!”陆照雪连忙上前低声阻止周珠要脱口而出的话。
她上前一步,“丁庄头,主家上门,这么久都不来相迎?”
丁庄头脸上笑意不变,“不忙些什么,庄子上如今也没什么可忙的。”
“没有什么可忙的?”陆照雪笑眯眯,“马上便有可忙的了。”
说完,也不顾丁庄头,昂首阔步大步朝正厅而去,尽管她从来没来过这里。
“你!”丁庄头在她身后甩袖,低声喝道:“真是无礼!”
周珠嗤笑一声,“丁庄头,我记得你跟江家签的是死契?”
丁庄头的脸色瞬间惨白,但很快便恢复正常,又挂上一副有恃无恐的带笑的面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