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泮三则
    锦衣阁匹料间霎时间热闹非常,喜不自胜的掌柜,看着宁其卿的齐松皓,给见黎扫去一记眼刀的宁其卿,尴尬地直假笑的见黎,还有直直冷冷立在齐松皓身边的半成。

    掌柜欢喜劲过后,察觉到有些凝固的气氛,以为是为匹料争了起来,一时有些犯难。

    “若是这位公子全都买了,那我岂不赚大发了?”

    “可那位公子是先来的,买卖也得讲先来后到吧。”

    掌柜心里斗争了半余,最终还是狠了狠心,打算拒了齐松皓。

    “一时利不是利,久久利才是利,回头客最重要。”

    就这样一哄再哄,他把自己哄好了。随后脸上堆起了笑容看着齐松皓,“这位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虽然您出手阔绰,但...是那位公子先来的,我这做生意的也不好不讲信用不是?”一边说一边摊手指向宁其卿。

    齐松皓心下了然,有些忍俊不禁,“原来这样吗?那......”他的语气揶揄,毫不在意的样子。

    宁其卿突然出言打断了他,“罢了,这料子给他吧,掌柜的,我也不让你难做。”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齐松皓一眼,转身往外走。

    齐松皓笑意朗朗,环视了一圈匹料间,“掌柜的,刚刚那位公子看中了哪些料子?”

    掌柜心下茫然,但还是给他指了指。

    齐松皓一眼看去,各式蓝色,清柔润玉,满意地笑了笑,“不愧是他所喜的。都给我包上。”

    说完,他顿了顿,若有所思地开口:“我初至灵泮,不知道这里的天气如何?”

    掌柜一笑,“灵泮天朗气清,只夏日多雨,不过公子放心,我这的衣服遇水不脏。”

    齐松皓点了点头,“那这间匹料间的衣服都给我包了,还有各色看起来温些柔些的也都给我包一些,料子都要挑好的。他穿起来一定好看。”

    对掌柜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钱的生意。

    “公子放心!我必定挑最好的料子!呃.....就是不知如何称呼公子?”

    齐松皓怔了怔,他还真未仔细敲定过在外以什么名字自称,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开口:“刚刚那位公子可说过他的名字?”

    “那位公子只刚挑好匹料,还未说过名字。”

    齐松皓一笑,神情明朗,不知怎的心情看起来很好。

    “叫我泊漪就好,至于刚刚那位公子.....”说到这,齐松皓不由得莞尔一笑,“他叫眠玉。”

    一番谈论过后,这笔生意也是敲定了。齐松皓往阁外走去,刚跨出门槛,往右看去,宁其卿坐在茶凳上,正喝着茶水。

    “公子,宁殿下。”半成淡淡开口。

    齐松皓边抬脚往前走边说:“我看见了。”

    不消片刻,齐松皓已经坐到宁其卿身旁的凳子上了。

    “其卿,这儿的茶和丹川的茶哪种好喝?”

    闻言,宁其卿只喝了一口茶水,随后重新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

    “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

    齐松皓没有丝毫犹豫,拿起茶杯就往嘴边送,半成看着宁其卿嘴角的笑,心中默默打了个问号。

    “咳...咳咳!这茶怎么这么酸!”茶水刚入口,齐松皓就像被什么激到了,父亲母亲从小教的礼貌让他硬憋着没有将茶水吐出来。

    宁其卿饶有趣味地看着他,“这杯茶里有半杯都是梅子汁,店家自制的,酸的很。”

    “好啊其卿,你这是在报复我。”

    “我因何报复你?”

    被这么一问,齐松皓语塞了,他来灵泮是为了找宁其卿,事先并没有与他说过。

    宁其卿神色一正,“为何跟着我?”

    齐松皓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重新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其卿,你还记得四年前,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宁其卿闻言,神色微动,四年前的记忆涌入脑海中。

    宁其卿为人良善,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帮人,大多都是把自己的钱分给那些生活贫苦之人,即使那时还小,自己的钱还不算多,但对于那些百姓来说用于一时也是够了。久而久之,有人还给他起了个称号叫“散财童子”,丹川的百姓无不怜爱这位小殿下的。宁长锋常教他要懂大爱,许是血液里淌着不息的忠善,民生疾苦成了宁其卿心里的一根刺。

    十五岁那年,宁其卿直直地跪在宁长锋面前,想要父亲答应让他去灵泮寻找良氏一族,或有办法能够挽江山狂澜于既倒。宁长锋严词拒绝,他有心挽救这个王朝,可如果做这一切的是他儿子,成功了,功成名就,失败了,那便是死无葬身之地。宁其卿是他和良月惜唯一的儿子,他不是圣人,做不到拿儿子的命去赌。

    宁其卿像是打定了主意,宁长锋不答应,他便一直跪着,他怕母亲担心,所以挑好了母亲外出的日子。宁长锋没办法,最终只得妥协,但开了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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