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严柏毅虽然并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能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件事情很复杂,而且和他自己联系颇深,他必须找出这一切的真相。
但严柏毅已经在病房里耽误了很久的时间,现在已经没时间给他继续惊讶了,他得尽快多找一些有用的线索。
严柏毅再次仔细查看了床头写着病人信息的牌子,入院时间是半年以前。他刚苏醒过来没多久,但关于这半年多的事情他都已经记不清了,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努力的想从自己的脑海中寻找到一些有用的回忆,但他的记忆好像从高二的某个寻常的一个上学的日子就干脆利落的剪断了。而他苏醒过来后就好像默认了自己就应该十分正常的待在余诺家里。
这完全不正常!
严柏毅脑子里一大堆突然冒出来的,之前好像从未思考过的,不符合常理的事情都让他细思极恐。即使他的双手垂在身侧由于自己慌乱的思绪有些微微颤抖,但他还是决定打开那个可能装着某些有用的东西的床头柜。
床头柜有三层,严柏毅先是拉开了最上面的那一层。
严柏毅来不及细看,他大体扫了一眼,里面装着一些基础的医疗用具,再加上床上之人从他进来开始分毫未动。严柏毅推测这个患者应该是长期卧床,大胆猜测也许他很少有能清醒的时候。
时间紧迫,严柏毅将第一个抽屉关好,拉开第二个抽屉。
抽屉里有一些杂物,有一些放在了抽屉的最里面,看起来应该是很久没有用过了。一个碎了屏幕的旧手机吸引了他的眼光。
虽然手机屏幕已经摔得面目全非,但熟悉的手机型号和手机壳让他一眼便认出来这是他高中的手机。他觉得手机里应该会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将手机取出来,准备打开。
但只有毫无反应的黑屏——意料之中。不知是已经摔坏了还是没电关机了。
严柏毅打开了第三个抽屉,他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严柏毅的病历本。
床上之人3月前由于“严重颅脑损伤后意识障碍3月余”转入这家医院。严柏毅匆匆瞥了一眼主诉,将剩下的内容用手机拍了下来——来不及看了,他已经在病房里待了很久,余诺随时可能回来。
他将一切东西复位后转身走出病房,压低帽檐,迅速潜进一旁的安全通道。
严柏毅决定趁余诺还没回家先去做点准备。
他从医院侧门离开,拦了一辆出租车,目的地不是家里而是一家大型电子产品卖场。
他将现金数好递给司机,然后下车朝着卖场旁边的一条不起眼的蜿蜒小道走去。
严柏毅穿过了几家杂七杂八的店面,在一家招牌十分陈旧的店铺停了下来。招牌上写着四个大字“老丁五金”,招牌右下角有一排小字,可能是招牌太过陈旧,字迹已经风化褪色,仔细看隐隐约约能看出上边写得应该是:啥都能买。
透过门面房一面模糊的玻璃让人无法看清店内的陈设,玻璃上还零零散散贴着几张广告单,门上没落锁,但如果只是单纯的路过,任谁也不会觉得这是一家在正常营业的店铺。
严柏毅直接上前推开店门,店里面积不大,灯光有些昏暗,货架密密麻麻塞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盒和各式各样的金属设备,不像是零售店倒更像是一个“工具库”。
“丁哥?”严柏毅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店里没有任何人回复他,严柏毅耳朵里一直传来的是空调运作的嗡嗡声和监控电视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他扫视了一下店内没看到任何人,但严柏毅并不意外,直接轻车熟路地穿过一排排货架,来到店铺深处的一扇小门前站立。他抬手轻轻推开小门,一阵花香扑面而来。
一间阳光明媚的花房映入眼帘。
花房中间有一个穿着无袖坎肩的壮汉,提着一个喷水壶站在一排排整齐的花卉前正给花浇着水,听到有人打开小门转头朝严柏毅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