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要继续叙旧时,江晔清的声音悠悠到来:“步子放慢些,你这样容易摔着。”他跟在后面好不容易才挤进来,气喘吁吁地提醒道。
薛留柳喜出望外的表情瞬间收住,他拧紧眉头瞪向后来的人,舌头顶着腮,略带轻蔑和挑衅地问:“你们认识?!!”
问完将两人来回扫了一眼。
“怎么又是你?”江晔清语气很不客气,表情更不客气。
沈时渊心中一阵问号:???
“你们认识?!”这回轮到他发出这句疑问。
薛留柳眯着眼说:“他欺负过我弟弟!”
“我说过,我当时什么也没做。”江晔清也眯起眼,仿佛是想在这上面也争个高下。
“我也说过,再让我见到你,你就完、蛋、了!”
这两人斗着眼,四只眸子皆成了条缝,火光从缝隙里滋滋溢出。
沈时渊是挺想看这个热闹,也想知道这二位究竟有何渊源,却不料被自己肚子出卖。
咕噜咕噜——
四条缝横到纤细的腰肢上,火光熄灭。
“嘿嘿嘿……”沈时渊尴尬地笑了笑。
“这么快又饿了?想吃点什么?”江晔清瞬间恢复成一张柔和的脸。
沈时渊依旧维持着刚才的笑容,指向面前锅里状似馄饨又似饺子的山海兜:“就这个吧,闻起来好香,看起来也挺好吃的。”
“不行!”薛留柳立即喝止。
沈时渊奇了,怎么有生意还不做、有钱还不赚,这算什么理??
“为什么?”他满脸不解。
薛留柳凑到他耳边:“不新鲜,吃了容易闹肚子……”
沈时渊尽力把音量放低到同样大小:“你刚刚不是还在吆喝‘新鲜出炉的山海兜!新鲜海味作馅!’,为什么现在又说不新鲜了?”
薛留柳立刻将嘴巴凑得离耳朵更近,声音因为心虚愈发低了:“云都在中原腹地,哪里吃得到新鲜的海味?我不这么吆喝怎么唬得住人?!”
“哦——”沈时渊恍然大悟地歪嘴一笑,话中有话,“想不到你还挺聪明~”
只听懂表层含义的傻孩子憨笑一声:“嘿嘿,不敢当不敢当。”
江晔清看着俩人有说有笑,全然当自己为空气,干脆把满手的东西放上摊子台面。
重物掷地,砰然一响。
“干什么啊你?!吓我一跳!”沈时渊对巨响和制造巨响的人发出不满。
“真是的!你这个人一看就戾气深重,还狡辩说没欺负我弟弟,简直不可信!”薛留柳附和。
江晔清懒得理会赖上自己的小屁孩,蹙眉抿嘴看着沈时渊:“东西太重了,重得我手疼,那里也疼……”
这招真是百试不厌,对心软的人最好使。
果不其然,沈时渊想到昨晚的事就心生愧疚,他忙道:“对不起啊对不起啊,我差点都忘了你还受着伤……留柳,今后有机会咱们再聚,我们有些急事得先告辞了。”
回府的路上,江晔清全程神色痛苦,却依旧抢着抱沈时渊买的一大堆战利品,脸色越来越惨白,叫沈时渊看得心里阵阵难受。
沈时渊松开支撑着躯体的手,严肃地抱起胸。失去支撑力的江晔清跟着停住脚步,艰难地扭回半边头:“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要。”说着立马作势要席地而坐。
闻此言见此状,江晔清应了声“好”便扭过头,直挺挺站在原地不再动弹。
沈时渊趁其不备,迅速上前搬走山堆,还在任劳任怨的载物牛表情变得讶异的瞬间,挑眉递去一个笑容:“该轮到我了吧?你都搬了一路了,手还受不受得了?那里还想不想要?”
不知道是因为语气间的调戏,还是因为对方灿烂漂亮的笑容,江晔清瞬间浑身酥麻,电流刺激到头顶,他在脑海里“嗡”地一声响中晕倒了。
“你说你这孩子!这么冲动做什么?要是给人脑袋打坏了该怎么办?!”
“我不是看他欺负你嘛!那么高那么壮一个大男人,把所有东西都丢给你拿,像什么样子?!我看不惯他这样,更看不惯他这人,当然要收拾收拾!”
“收拾谁?!收拾谁?!真是冲动!你未知全貌怎么能……”
“你们……嘶……”江晔清在争吵中迷迷糊糊掀开眼皮,想看清床榻边的人,却在支起脑袋的瞬间感受到后脑勺传来的剧痛。
沈时渊听到声响立刻停止口舌之争,一个箭步跃到床边坐下:“醒了啊,你脑袋感觉怎么样?”
“疼……”江晔清难受得睁不开眼,呲牙咧嘴地应了句。
看着躺在床上脸色白成墙皮的人,苏咏冰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顿时慌神,眼神无助地朝沈时渊递嘴形:怎么办?!帮帮我!!求求你!!!
沈时渊察觉到目光,送回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