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线任务五 I.
    沈时渊一记白眼翻上天,快被江晔清气晕过去。

    他闭上眼强忍着怒火,咬牙切齿地道:“把我放开。”

    江晔清语气坚定:“不行。”

    “放开。”

    “不放。”

    “放、开。”

    “不、放。”

    “放开我!!”

    “不可能。”

    沈时渊懒得跟他就这个话题僵持不下,改口问道:“行,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绑我?你不能让我死也死得不明不白的吧。”

    “我不会让你死的。”江晔清眼里写满笃定。

    沈时渊被他盯得浑身发怵,又是一记白眼抛出,他不满地道:“你别撇开话题,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绑、我。”

    他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快咬碎的后槽牙仿佛要把对方的狼子野心嚼烂吃进肚里。

    可江晔清偏不如他愿,满腔心腹写得尽是“图谋不轨”。

    为什么要把人绑在身边?

    因为沈时渊总能让他平静的心湖泛起涟漪;因为这个人不能在恢复他七情六欲后,让他一个人面对陌生的情绪和欲望;因为沈时渊从鼠形化人开始便是属于他的,是他的所有物……

    还因为,他好像离不开沈时渊了。这个人不在身边的日子,他每分每刻都仿佛身处孤独落寞的深渊,空虚和无助快要击溃他筑起的心墙。

    心绪涌动,狂风掀起波澜。恢复情丝的江晔清心是软了,嘴却依旧硬。

    他故作冷淡强硬地回答:“你当初白吃我化精丹的事,还没找你算账。我当然得把你看好了,你要是溜了不回来了,我上哪儿去寻人讨债?”

    沈时渊对“讨债”两个字很敏感,听到这人把自己吃化精丹的事归于债务,一颗心瞬间凉透半截。

    他曾想,原著虽然将江晔清刻画得冷血无情,可前段时间两人相处下来,他已经对江晔清有所改观。有时候甚至觉得江晔清人挺不错的,并不是无情,只是不懂得什么是感情、不懂得如何表达感情。

    他曾想,他们虽然感情不深,但毕竟也朝夕相处了一个月,也应该算得上是关系还不错的师徒了,可谁知,人家江晔清心里想得却是如何杀他助自己修炼、如何把他捆绑在身边寻机会讨债。

    他冷笑一声,自嘲地道:“我真是贱命一条,到处欠债、到处被追债,还完这边还那边。”

    江晔清看着沈时渊憔悴的脸、绝望的表情,心里一紧。他眉头紧蹙,想解释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放心,我沈时渊从来不是欠债不还的人,这笔债我一定会还给你。但在这之前,能不能请你把我放开?你这样把我绑起来,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沈时渊闭上眼,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江晔清心里难受,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答应他这个要求,他拧着眉头道:“我会放了你,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才刚刚把人寻回来,怎么能轻易放手?沈时渊身上关于自己的气息在日渐消散,如果这人再次不告而别、不知所踪,他该怎么凭淡到几乎没有的气味找到人?

    到那时候,他便要再一次体会失去的无助与痛苦,如果事情重现,他一定会疯。

    无法表达的心声总会带来误会,沈时渊只当是自己不被信任,曾经跪下乞求债主给予时间宽限的绝望涌入鼻尖,酸意激出涕泪,他瞬间双眼朦胧,看不真切眼前的人了。

    江晔清被眼眶红润、狠狠瞪着自己的沈时渊盯得难受,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想带走沈时渊滑进发间的泪,却因迅速撇开的脸颊扑了个空。他收回悬在空中的手,起身离开了。

    他这一离开,便是整整一天,直到晚上才回来。

    刚走进江府,江叔便凑上来,焦灼地对江晔清道:“公子,沈公子一日未进食饮水,我劝了好久都不听,这该如何是好?”

    江晔清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面不改色地道:“没事,他魂刚回来,胃口不会好,慢慢来。”

    这是一句托词,江晔清很清楚沈时渊是在闹情绪。

    江晔清和江叔沟通了几句,便直奔厨房,打算亲自给沈时渊做顿饭。

    小时候他随师父贺羽来到云都,老人家弟子多,顾不上他,弟子又心眼多,瞧不上他,因此,厨房做的大锅饭,他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后来他好几次被饿得练功时晕倒,只得趁厨房没人时,偷偷给自己做饭吃。久而久之,便练就了不错的厨艺。

    拜师前,江晔清在家不受父母待见;拜师后,又不受师父和师兄弟姐妹待见。这样的经历让他总有意无意察言观色,所以他还记得,沈时渊在饭桌上吃哪道菜更多、对哪道菜更满意。

    印象中,“白切鸡”是沈时渊最爱吃的一道菜。

    江晔清来到鸡笼,四下张望确认附近没人后,才放下包袱对鸡群展开追逐。

    他没什么经验,只知道乱抓,不讲究方法。鸡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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