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渊用愠怒的眼神瞪了江晔清好一会儿,随后沉默着捡起药盆,转身离开了。
江晔清望着沈时渊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没来由的难受。
那道背影逐渐消失后,江晔清低头看向被药渍浸得颜色变深的那块地板,拧着眉头关上了房门。
房间恢复密闭后,瞬间被团团黑雾侵扰。
江晔清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向床榻走去,那一团团黑雾则围在他四周紧紧跟着。
“你摆脱不了我们的!!”
“江晔清!这就是因果报应!!”
“你不是想让我们魂飞魄散吗?!!怎么没做到呢?哈哈哈哈哈!!!”
“你也去死吧!你这个王八犊子!!”
“江晔清,你不得好死!!!”
“……”
重重叠叠的声音来回萦绕在江晔清耳畔,喋喋不休。
江晔清烦躁地闭上眼,紧握的拳头张开的瞬间,四周的黑雾纷纷炸开,最终消散于无。
次日午时用餐的时候,江晔清突然对沈时渊道:“今晚来给我送药。”
正专注吃饭的沈时渊闻言怔了一下,随后他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皱着眉道:“啊?”
“寻常药我不需要,但七情六欲草对我有益。你既然采得了,那我也没有白白浪费的道理。”江晔清用一张扑克脸对着沈时渊。
“不是已经浪费了吗……”沈时渊小声嘀咕道。
江晔清皱了下眉:“你说什么?”
“我说好的,我今晚去给你送药。”沈时渊说罢,对自己恨铁不成钢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菜。
沈时渊暗自懊悔:我可是昨晚刚发誓再也不搭理这个神经病的啊……
深夜,沈时渊又一次端着药来到江晔清房门口。这回他把量控制得很好,只用一只碗便盛下了。
咚咚咚。
门很快开了,江晔清侧身让开一条路对沈时渊道:“进来吧。”
沈时渊一眼未看江晔清,径直向房内走去。他把药放在桌上便要走,却被江晔清叫住。
“你来喂我。”江晔清道。
沈时渊心说这人真难伺候。。
他被江晔清阴晴不定的态度弄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回他又是整哪一出,因此脚步一刻不停地继续朝门口迈去。
江晔清见他不停下,接着道:“我手受伤了,没法自己喝。你不喂我的话,就把药端走倒了吧。”
沈时渊在心里直骂娘,要是把这碗药再倒了,那好不容易得来的两株七情六欲草岂不是都浪费了?!!
他气鼓鼓地调转脚步,端着药走到江晔清床边坐下,满脸不情愿地舀起一勺药递到江晔清嘴边。
喂药途中,江晔清全程直勾勾地盯着沈时渊,沈时渊则假装没看到那道炙热的目光,专注着手上的动作。
一碗药喝见底后,沈时渊立马站起来准备离开。他刚转过身,手就被江晔清拉住了。
沈时渊皱着眉不解地回头看向江晔清。
江晔清舔了口唇角残留的药渍,张口道:“昨夜的事,抱歉。”
沈时渊从来没想过任何道歉的话会从江晔清嘴里说出来,怔了一下后回道:“无妨,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随即抽回手走了。
用七情六欲草修复情丝的疗程一旦开始,便要坚持十三日无间断地服药。迫于江晔清的淫威,这段时间沈时渊天天给他送药喂药,二人的关系不仅得到缓解,还亲近了许多。
第六日,沈时渊没有按时来送药,江晔清喝药的时候就很不配合,非要沈时渊哄一句才肯喝一口。
第九日,沈时渊敲门半天没人开,想到江晔清曾批准自己可以直接进他房间,于是便推门进去了。
沈时渊在房里找了半天没找到江晔清,于是便坐在桌边等他。
没过多久,浑身赤裸的江晔清从盥洗室里走出来,他看到沈时渊时,整张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你!你怎么在这里?!!”江晔清怒道。
沈时渊眯着眼摇了摇脑袋:“啧,师父啊~您老人家可真健忘,我这些天的这个时候都在这里,今天当然也在咯~”
“喏,药在这里。”他指了指桌上的碗。
“你要是害羞我就先走了哈。不过……啧啧啧,你这身材还怕被人看?!我要是有你这大宽肩、这小蛮腰、这大……”沈时渊眼睛控制不住地下移,在看到那庞然大物时吃了一惊,“我靠!!真他妈大啊……”
“闭嘴!!”江晔清怒吼一声。
沈时渊贱笑着走到江晔清面前,轻佻地拍了下他的胸肌:“师父你胸肌也好大哦~”
“你!!!”江晔清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诶!没错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