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吕绥和往常一样来到地下室。
他站在被几十具真人傀儡围成的中心舞台上,雀跃地唱着戏,却突然听到重物坠地的声响。
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一具傀儡身后窜出来,径直奔向隧道。
吕绥哪能这么轻易任人逃走,三步并两步朝那人冲去。
强龙再强,也难压地头蛇。
那人虽然跑得飞快,却依旧不敌吕绥对地下室的熟悉优势,最终没能逃过这一劫。
吕绥用系着傀儡线的木棍狠狠击中那人的腿,逼他疼得跪地,再抬脚猛踹上背脊,让那人失去平衡骤然趴倒,紧接着,他掀腿跃起,落座腰肢,直接压制那人无法起身。
最后,他用力捏住那人下颌,用蛮力扭过那颗头,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正是欧阳非。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吕绥双眼微眯。
欧阳非不敢吱声。
“说话!!”吕绥怒道。
“我……我不小心……发现有块地板松了……有点好奇……就进来看看……”欧阳非支支吾吾地说。
“哈哈哈哈哈!好奇?!!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好奇心害死猫’。照理来说,我现在就应该因为你那该死的好奇心杀了你!但是啊,你该做的事还没完成,所以我先留你一命。”
吕绥说罢,往欧阳非嘴里倒了一堆粉末。
粉末入口,欧阳非没过多久就晕过去了。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先是感觉浑身酸痛,接着便看到欧阳尘趴在自己身上又哭又喊。
欧阳非看着吕绥,心里想起自己发现了他的秘密,以及晕倒前他对自己说的话,生怕他将自己灭口,抓住欧阳尘的手臂就说:“爹、爹,你去许师父的墓前跪下给他道个歉吧……”
欧阳尘闻言从地上弹起来,指着欧阳非愤恨地喊道:“我费那么大心思来救你,你见着我第一面就说这种丧尽天良的话?!你个逆子!!”
“爹!求你了!求求你去给许师父道个歉吧!!”欧阳非急得快要哭出来。
“我凭什么给那晦气玩意儿道歉!你没听空极大师说吗?许岿和那小子都是天降煞星,他们该死!让他们下地狱是件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你小子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那玩意儿下迷魂药了?!!”欧阳尘满脸狰狞地指着吕绥。
“爹!!爹你别说了!!!”
欧阳非想到地下室里诡异骇人的景象,觉得吕绥肯定干得出把他和他爹都千刀万剐做成傀儡的事,害怕得连连制止欧阳尘,他恐慌他爹会触到吕绥的逆鳞。
果然,吕绥空洞呆滞的眼里亮出两团怒火,他轻笑一声开口道:“你不愿意给许爹爹道歉,行啊,那就等着看你儿子成活尸吧。他那一身娇嫩的肉,应该都没受过伤吧?唉,但是人活一辈子,不受点小伤怎么完整呢……对吧?接下来,他的身体会自内向外慢慢腐烂,最后变成一滩糜烂的肉。”
欧阳尘冲到吕绥面前扇了他一耳光,怒吼道:“你他妈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吕绥用舌头顶了一下被打的半边脸颊,笑道:“你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你能救你的宝贝儿子吗?哈哈哈哈哈!不行!!只有我能救他,只、有、我!!!可是你不愿意道歉,那没办法了,拖他回你的欧阳府吧,应该还能……”
他转了两下眼球,掐着手数日子:“还能活半个月?!嗯…也许活不到……”
“你!!”
欧阳尘气得抬手,却在又一个耳光扇下去前收住了。
他转身扯住江晔清的袖子,哀求道:“江公子!你有什么办法没有?!你不是引魂师吗,肯定知道怎么救我儿子吧??”
江晔清淡淡地扯回自己的袖子,面无表情地说:“当然有。”
欧阳尘闻言眼里一亮。
江晔清接着道:“但我只负责帮你找人,凭什么再帮你救人?”
“江公子,你可真是翻脸不认人!你别忘了你还有事拜托我呢!!”欧阳尘蹙着眉道。
江晔清一脸漠然,沉默不语。
“爹!!咳咳咳!!!”
欧阳尘猛地回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江晔清的引魂萦已无声无息地绕上了欧阳非的脖颈。
他大惊失色地道:“江公子!是我失言,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你、你先放了非儿……”
求完这边,他又转身去求吕绥:“我道歉,我道歉,我跪下道歉,你要我跪多久就跪多久,行吗?求求你,放过非儿吧,他是无辜的啊!”
“好啊……”吕绥眯着眼道。
在吕绥的引领下,众人又来到了那间腐臭熏天的地下室。
“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欧阳尘戒备地问道。
吕绥没有回答,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