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渊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书法,但他贪玩好动,不乐于参与这些琴棋书画。于是后来停了书法课,转学感兴趣的篮球。球技是越来越好,字是越写越难看,以至于后来看到好看的字,都会情不自禁欣赏好久。
看了半天,沈时渊光顾着欣赏,愣是一点内容没看进去。
意识到这点后,他赶紧摇了摇脑袋让自己回神,逐字看起纸上的文字:
今夜亥时,行窗棂,走偏路,至云花楼二层芳语间与我会面。另外,桌上这些吃食作为你今日三餐。——江晔清
沈时渊看完纸上内容,又看了看桌上一片混乱的“今日三餐”,终于望到一个一个红彤彤的东西,一手捞起那苹果啃了起来。
昼日不得出门,实在无以自遣。
“唉。”沈时渊叹了口气,回到床边坐下,又把目光投向窗外。
从小他便喜欢顺着窗户向外看欣赏风景。
孩提时看母亲在花园里浇水,看保姆锄草,看池塘里的锦鲤追逐鱼饲。
再长大,窗外的风景离自己远了许多,房间的窗从三楼变成了二十三楼。
楼层高了,看到的风景虽然更远,但也更多了。
从前他望出去,只有自家用篱栅围绕的花园,眼里更多的是父母的笑语欢声、关爱呢喃,是一个温馨的小家;如今望下去,他看到的是东边还在修筑的高楼大厦、西边低矮的厂房、北边路口行人争吵时的动手动脚,以及楼下沥青路面上的车水马龙。
曾经温馨美好的小家荡然无存,更替成了许多陌生的人和事。
他一边想一边啃着手里的苹果,口中的苹果不甜,更多的是酸涩,有点像小时候父亲分不清苹果熟度端给自己的那一盘。
“爸爸,这个苹果好难吃!”四岁孩童圆嘟嘟的脸蛋被酸得拧成一团。
“嗯?是吗?我尝尝。”说着,沈徵拈起一块塞进嘴里。
“呕——渊渊你快别吃了,爸爸重新给你削一个甜的。”沈徵一脸狰狞。
四岁的孩子被逗笑,露出换牙缺的那块黑。
没过一会儿,沈徵又端了盘苹果进来:“渊渊,爸爸来咯~来,那盘给我,你吃这盘。”
沈徵说着把手中的一盘苹果放到男孩面前的桌上,自己拿走另一盘酸涩的有些过头的苹果吃起来。
“爸爸,你吃我这个,我这个甜!”男孩小小的手里握着小小的苹果块,递到沈徵嘴边。
沈徵一口含住,顺带咬住男孩的指尖,逗的男孩笑咧了嘴。
“爸爸你咬我手啦!哈哈哈哈哈哈好痒!”
沈徵松开嘴,也笑起来。
父子俩就这样无拘无束地一起笑着,笑了很久,笑得很大声,整栋房子都在他们的笑声里变得生机盎然。
想着想着,沈时渊鼻子一酸,没绷住,抱着蜷起的腿就一头闷进去啜泣。
吱呀——
门开的声音。
沈时渊抬脸望去,刚好对上了江晔清懵逼的眼神。
江晔清皱了下眉,不禁疑惑:明明早些时候来看还好好的(只是睡相诡异了些),怎么他修个早功的时辰这人就变成这幅模样?做噩梦了??
“你哭什么?”江晔清冷硬地问道。
这边沈时渊看到江晔清一脸阴郁怨恨,觉得是自己哭让他不满了,登时收住眼泪。
“没、没什么。”
“打哈欠打的。”沈时渊想了想又添上一句。
添完后才觉得牵强,谁打哈欠打成这样啊???
幸好江晔清并不是真的好奇,只是象征性地问一句罢了。
“嗯。”他平淡地轻应一声,旋即关了门,走到鼓凳处坐下。
“字条看了吗?”江晔清瞥了眼桌上的黑字白纸。
“嗯,看了。”沈时渊点头。
“能行吗?”江晔清挑眉看向床上眼睛通红的人,感觉有点儿不靠谱。
这句反问登时激起了沈时渊的好胜心,他瞬间从床上跳起身。
吓得这边江晔清往后一颤。
搞什么??
江晔清一记白眼翻上了天。
“男人!从不说不行!!”沈时渊一脸坚毅,满腔热血毫无保留地映在了白生生的面庞上。
神经病。。。
江晔清又是一个白眼。
“好。”江晔清起身,心说得赶快离开这个疯子。
“等一下!”他刚迈出去一步,便被沈时渊叫住了。
“内个,云花楼,在哪儿啊?”沈时渊摸摸脑袋。
“你吃了我的化精丹,对我的气息会很敏感,循着气息走偏路,自然会找到。”
亥时。
沈时渊本想着化作鼠形后再溜出去,因为江晔清要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