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枢榆觉得无趣，随手给自己伤了的胳膊撒点药，问道：“我还是比较好奇你是谁。”
话落，手倒是搭上了辞居的腕间，惊诧看向辞居，唐枢榆接着问：“毒入骨髓，这毒可不简单，怪不得每次我用毒都能晕过去那么久，还真是将死之人，那秃驴跟了你真亏。”
“与其好奇我，倒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辞居冷了眉眼，“青霄宗傅柏舟一案最终肯定从清都官府移交大理寺，天玑派牵扯其中无法隐瞒，你这个唐门弃徒藏不了多久。”
“先生还真是博学。”唐枢榆被道破身份，倒显得更无所谓，“但我还是比较好奇先生的身份。”
辞居像是被勾起了兴致，“那不如你先告诉我天玑派有什么秘密，你们的尊主和霍稔安又是什么关系。”
“你是霍稔安的什么人吗？”唐枢榆又否定，“不对，应该是那秃驴和霍稔安有关系，你是为了他？”
为了谁辞居自己都不知道，倒是突然哑然失笑，笑的唐枢榆被吓一跳几步跳开。
十三年飘零纠葛，霍稔安果然是个死的不能再死的人。
魏伐檀醒来就看到这俩人在闲聊，皱眉说道：“唐阁师，马上就是祭祀大典了，尊主说过不要出乱子。”
唐枢榆目光在辞居和魏伐檀之间打转，最后走到魏伐檀身边就是一手刀打晕，“你比较无聊，还是接着睡吧。”
祭祀仪式是天玑派内最隆重的活动，举办位置在天玑派内正中，整个祭台庄重肃穆而诡异，整体看上去其实和金陵专门用来占星卜卦的灵台很像。
被押送之前，辞居盯着准备下药的唐枢榆，忽然问道：“你不如别下药了？”
“不下药等着你观察天玑派的问题？”唐枢榆想到了什么好玩的，收了药应道：“也行，就当是辞先生自愿走上的祭台。”
“你就是想看热闹。”辞居无情揭穿，有点没琢磨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帮我？”
“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没帮你。”唐枢榆凑近点小声说道：“等会你们完事，叫你那个相好的秃驴把尊主面具掀了，我比较好奇他是谁。”
对于被各种弄晕睡几天的事情魏伐檀十分有怨言，又看到两人叽叽咕咕十分不悦，“唐阁师，注意你的身份，他只是个祭品，你话太多了！”
被推到祭台上，辞居目之所及就是数十个玉棺，每个玉棺呈琥珀色，玉棺之中还有明显浮在正中的尸身，距离实在太远，辞居看不清楚里面具体的样子。
光是这些玉棺，所耗费财力就不少，更重要的是这些玉要从哪里来？整块能用来当做棺材的玉可不多见。
祭台周围全部都是村民，所有人跪地，每个人都在真诚祈祷。
辞居被绑着上了祭台正中的平台之上，除却唐枢榆，周围的所有人都用一种十分狂热的目光盯着辞居，就好像辞居是什么重要的物件。
霍株昭几人混在人群之中，随着村民跪下，只是霍株昭的目光紧紧盯着辞居，这几日查来的消息让霍株昭觉得窒息。
天玑派创立只有五年，这五年内用着霍稔安的名义广收各类信徒，所有人都被用无病无灾得永生的噱头压榨。
整个村落有的是病死饿死的，这些人，除却全数身家都给了天玑派，更甚至有些人死了后连尸身都下落不明。
更让霍株昭忧心的是据说这一次献祭和以往不同，这一次由尊主亲自举行献祭仪式，并且扬言此次献祭的人会得到霍稔安在天之灵庇佑，能够成为下一个仙人。
辞居被绑着带了上来。
没多大一会，天玑派所有人跟着跪地，一全身黑袍的人轻功踩着几个玉棺出现在辞居面前。
两人对视。
天玑派尊主没料到辞居还醒着，有些惊讶。
带了面具，辞居认不出这是谁，但隐约觉得是有些熟悉。
“尊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千秋万代！”拥趸声在峡谷之内回荡，一浪高过一浪。
黑袍人抬手压了压，随后运了内力，高声对众人喊道：“今日吾天玑派与诸位共同见证凡人成仙！”
刚被控场的村民们再次高声呐喊起来。
几万人之中，辞居一眼能认出来霍株昭，辞居心中嗤笑自己，遭人背刺多少次，怎么还敢把自己的命交在别人的手中？
霍株昭几欲出手，结果目光触及场中人的时候都被制止。
现在还不是时候，辞居想看看这些人会不会打开那些玉棺，他隐约猜测琥珀色的东西应该是蜂蜜，但又实在不敢确定，要这么多蜂蜜泡尸干什么？
黑袍人坐在上首絮絮叨叨念了不少蛊惑人心的话，招呼魏伐檀可以开始了。
机关声响动，所有的玉棺被立了起来，像是供人观赏一般，而人群之中不少人还指认了那个是自己家的人，不断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