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绵蛮揪着霍株昭非要跟着,“霍少侠,怎可你一人犯险?”
“若能救人,贫僧带着一人上下自如,若下去遇险,还要靠青霄宗诸位来救。”霍株昭分析利弊。
事实是天玑派能在江湖正派立足的同时,内里是阴邪毒辣手段,万一出事,霍株昭都应付不了的,别说叶绵蛮几人了,叶绵蛮和几个师弟都是青霄宗这一代翘楚,没必要叫他们白送命。
机关虽多,但不密集,主要是中间掺杂了各种迷药之类,这些对霍株昭没什么用,自然下去的一路顺利。
能被取名观澜峡和镜湖镇的,景致自然不错,可霍株昭无心赏景,此时他满心满眼都是那个被绑在高高木桩之上的辞居。
还有一个专门看守的魏伐檀,霍株昭摸过去一个手刀落下,魏伐檀倒地不省人事。
辞居身上多了好多伤口,原本崭新的月白衣衫上落了一层又一层的血垢。
霍株昭手指慢慢落在辞居的眉眼前,指尖轻颤一缩,再次靠近擦干净眉眼上的污秽。
这几日辞居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睁眼闭眼见到的人只有两个,魏伐檀、唐枢榆,辞居只能靠短暂的清醒来分析现在的情况。
峡谷夜里静谧,辞居再睁眼就是霍株昭。
“梦?”辞居低头看霍株昭,忽的展颜,一笑百媚。
霍株昭见过辞居许多笑容,讥讽地,冷漠地,扯着脸皮假笑,从未见过这般纯粹空灵地,往前半步,垫了脚想要看的更清楚些。
低头,仿佛是要靠近这个梦,鼻尖碰到霍株昭的额头轻蹭,辞居像是被这触感灼到,很快缩了回去,闭眼。
眼前是抹淡色的艳丽,塔里无意间的触碰,辞居眼前是否也是这般?
从冰山一角漏出来的狡黠难得一见,霍株昭有点呆,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安静了下来,乱了,全乱了。
走上最后一层台阶,霍株昭凑近辞居右耳边,很小声的说道:“辞居,我来带你走了。”
耳边的感觉真切,辞居自欺欺人,空咽一下,装没听见,就是从脖颈慢慢爬上来的红出卖了他。
看出是装的淡定,霍株昭也不多说,动手开始拆绑着的麻绳,“我带你离开。”
“你走不了。”辞居目光落在不远处溪流对面,“唐枢榆在。”
顺着辞居的目光看过去,霍株昭惊觉自己是乱了心神,什么时候多了个人都不知道。
手落在了双刀之上,霍株昭战意明显,“我今日,一定要带你走。”
“过来些。”辞居侧头。
霍株昭凑近。
“霍稔安最后一封奏折里提议给此地更名观澜峡镜湖镇,只是并未采用霍稔安就出事了,天玑派却对外用这个称呼,其中古怪甚多,我想要查清楚。”辞居见霍株昭要反驳,立马又说道:“有唐枢榆在,你带不走我,最好的动手时机是祭祀的时候。”
目光死死盯着溪流对面,霍株昭攥紧刀柄,“今日,我就是要带你走。”
断刀出鞘直冲唐枢榆而去,不出三息,断刀又飞了回来,只是这一次冲着的人是辞居。
刀尖距离辞居只有一分的时候,刀身被紧紧抓在霍株昭的手中。
血珠子滴滴答答落在辞居的鞋面上,“霍株昭,听话,你先走。”
“他说的不错,现在走,你们都能活。”唐枢榆气息掩藏算不上好,但此人轻功到武功路数,都算绝顶,仅仅几步到两人近前,盯着霍株昭观察,“趁我现在没看到你,快点走吧,不然峡谷上那几个小朋友或许就要命丧黄泉了。”
“你和我走吗?”霍株昭收刀看向辞居,“我姑且有一战之力,你若说走,我拼了性命也带你走。”
“霍株昭,你做不到视人命如草芥,去救人。”辞居远比霍株昭更了解他,“记住我说的话,还有,去收集天玑派所有不合理的东西。”
霍株昭再次抽刀,用了毕生最快的速度对唐枢榆挥刀,“他若再伤,贫僧必将你一刀刀片成块!”
唐枢榆捂住伤了的胳膊,看着霍株昭离开的背影,问辞居:“这小子不是挺和善的?”
“和善?”辞居心说这词和他就不搭边,“他很凶的。”
峡谷之上叶绵蛮等人遭遇围攻,倒是没伤着,但奈何对方人多,明显是人海战术。
霍株昭出现之后局势就是一边倒,叶绵蛮见识过霍株昭一人对抗两个前辈,其他人没见识过。
江湖上双手武器的寥寥无几,更别提霍株昭是双刀一起上。
几个青霄宗弟子甚至都不必动手了,其中一人看的傻眼,“这哪里是和尚?分明是个魔头啊……”
“九师弟,不可胡言!”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