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僧只觉手腕剧痛酸麻,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黄药师的玉箫已如同毒龙出洞,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点向了他的眉心!
"噗!"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一个熟透的西瓜。番僧的动作瞬间僵住,眉心处出现一个细小的红点,随即鲜血混合着脑浆汩汩流出,他瞪大了难以置信的双眼,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眼看首领一死,剩余的金兵斗志全无,四散溃逃。黄药师和黄蓉杀意正盛,岂容他们逃走?父女二人身形闪动,如同虎入羊群,玉箫与竹棒化作追魂夺命的利器,不过片刻,便将这伙围攻洞穴的金兵尽数歼灭!洞穴之外,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宛如人间炼狱。
战斗停歇,黄药师持箫而立,青衫之上溅满了斑斑点点的血迹,他胸口微微起伏,眼中的杀意尚未完全消退。黄蓉也拄着竹棒,微微喘息,看着眼前这惨烈的景象,心中却无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悲凉与后怕。
而这悲凉之中,更夹杂着一丝唯有她自己才懂的恐慌。她怕桃花岛的烽火平息后,等来的却是襄阳城的噩耗。她怕那个承诺要陪她一生一世、看尽桃花开落的憨厚男子,会倒在冰冷的城墙之上。“靖哥哥,你答应过我的,绝不能食言…”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打狗棒,仿佛那是此刻唯一能支撑她站稳的力量。
劫后余生的众人围了上来。冯蘅、李萍、包惜弱冲出洞穴,与黄药师、黄蓉等紧紧相拥,泣不成声。穆念慈扶住摇摇欲坠的杨铁心,看着他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眼泪止不住地流下。瑛姑默默站在一旁,看着满地金兵尸体,眼神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黄药师轻轻拍了拍妻子的后背,目光扫过众人,确认除了杨铁心伤势较重外,其他人都只是皮外伤和惊吓过度,心中稍安。但他立刻想到了后山的梅超风、陆乘风,以及……死不瞑目的陈玄风。
"此地不宜久留,金兵可能还有后续人马。" 黄药师沉声道,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冷静,"我们回居所那边,与冠英汇合,先救治伤员,再图后计。"
他抬头望向桃花岛深处,那里,或许还有残敌,或许还有未知的危险。但无论如何,他回来了,桃花岛的魂,就还在。
洞穴外的血腥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与桃花岛往日清雅的空气格格不入。短暂的劫后余生带来的激动很快被现实的严峻所取代。黄药师目光扫过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众人,最后落在杨铁心不断渗血的左臂上。
"铁心,你的伤需立刻处理。" 黄药师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上前一步,并指如风,迅速点了杨铁心臂上几处穴道,暂时止住血流,又从怀中取出金疮药,示意穆念慈为其敷上。
"多谢黄岛主。" 杨铁心脸色苍白,却依旧强撑着挺直腰板,目光扫过满地金兵尸体,沉声道:"这些只是前锋,那灵智上人主力恐怕还在岛上别处搜寻,或是……在破坏岛上的核心机关。"
黄药师微微颔首,他心中亦有此虑。桃花岛机关重重,乃是最大屏障,若被逐一破坏或掌控,后果不堪设想。他必须尽快弄清岛上敌情,尤其是灵智上人的确切位置和意图。
"蓉儿,"黄药师转向女儿,"你护着你娘和诸位伯母,我们先退回居所院落,与冠英汇合。那里地势相对开阔,也便于防守和救治伤员。"
"爹爹放心!" 黄蓉紧握打狗棒,眼神警惕地环视四周。
当下,由黄药师开路,黄蓉断后,一行人搀扶着伤者,迅速离开了这片血腥的战场,沿着来时路,小心翼翼地返回那片已成废墟的居所。
回到院落,眼前的景象让冯蘅、李萍等人忍不住再次落泪。陈玄风的尸体依旧倔强地倚在树下,无声地诉说着之前的惨烈。陆冠英正跪在陆乘风旁,助其疗伤,脸色同样苍白。梅超风躺在一旁,气息微弱,若非"九花玉露丸"吊住心脉,恐怕早已气绝。
看到黄药师等人安全返回,陆冠英眼中闪过一丝解脱,但看到众人皆带伤,心又沉了下去。
"师傅,梅师妹情况不妙,箭伤及腑脏,毒性虽被药力压制,但……" 陆乘风声音沙哑,带着绝望。
黄药师快步上前,再次探查梅超风脉息,眉头紧锁。他医术通神,如何不知梅超风已是回天乏术?能撑到现在,全凭一股顽强的意志和对陈玄风的执念。他沉默片刻,取出银针,运指如飞,连刺梅超风胸前数处大穴,以精纯内力强行护住其心脉一线生机。
"能否撑过去,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黄药师收针,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他随即又查看了陆乘风的伤势,主要是失血过多和内息紊乱,虽无性命之忧,但也需静养。
"冠英,你做得很好。" 黄药师对陆冠英点了点头,随即目光锐利地看向西方,"现在,我们必须弄清楚,灵智上人到底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