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也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担忧和焦躁强行压下,重重抱拳,声音沙哑却坚定:“黄岛主,蓉姐姐,拜托了!请……请务必护我父母和念慈平安!襄阳这里,有我与大哥,定不教金狗越雷池半步!” 他说完,深深看了一眼黄蓉,眼中含义复杂,既有对岛上亲人的担忧,也有对黄蓉安危的关切,更有一份同舟共济的承诺。
事态紧急,刻不容缓!黄药师、黄蓉甚至来不及回府稍作收拾,只是从随身行囊中取了些必备的药物和细软。陆冠英挣扎着也要跟随,他熟悉海路,更想亲手参与保卫师门之战。黄药师看了他一眼,见他伤势不轻,但眼神坚决,便点了点头:“跟上,路上调息。”
三人与众人匆匆告别,洪七公、一灯大师、郭靖、杨康、江南七怪、全真诸子等人皆送至城墙马道口。黄蓉泪眼朦胧,紧紧抱了郭靖一下,在他耳边飞快地说道:“靖哥哥,保重!等我回来!” 郭靖重重点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只化作一句:“蓉儿,小心!”
望着黄药师三人在那名引路丐帮弟子的带领下,身影迅速消失在通往码头的昏暗街巷之中,城头上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和压抑。一下子失去了黄药师这位智计武功俱臻化境的绝顶高手、机变百出的黄蓉以及熟悉情况的陆冠英,襄阳面临的防御压力,可想而知。
然而,仿佛是天意,又或是中原武林在此危难时刻必然的凝聚力。就在黄药师等人离开后约莫半个时辰,城下再次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守军兴奋的呼喊——全真教掌教马钰道长、广宁子郝大通、长生子刘处玄、清净散人孙不二(注:玉阳子王处一与长春子丘处机已在城中),以及杨康的启蒙恩师,名震江湖的江南六怪——飞天蝙蝠柯镇恶、妙手书生朱聪、马王神韩宝驹、南山樵子南希仁、闹市侠隐全金发,越女剑韩小莹,已然冲破金军外围的小股游骑,抵达襄阳城外,正在叫门!
这个消息,如同阴霾中的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因黄药师离去而带来的部分阴郁!
郭靖和杨康闻讯,大喜过望,连忙吩咐放下吊篮,亲自将诸位师长迎接上城。
很快,马钰、郝大通、刘处玄、孙不二四位全真高人,以及风尘仆仆却精神矍铄的江南六怪,在郭靖、杨康的引领下,登上了这片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城墙。看到城上尸横遍地、残破不堪的惨烈景象,闻到那浓重的血腥和焦糊气味,即便是这些见多识广的江湖豪侠,面色也都变得无比肃穆沉重。
马钰、郝大通等人与洪七公、一灯大师皆是旧识,彼此上前见礼,气氛凝重而客气。看到靠在残垣上、脸色苍白、胳膊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周伯通,马钰等人连忙上前,关切地询问伤势。周伯通见到师侄们,本想如往常般嬉笑几句,却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只能有气无力地哼哼两声。
江南七怪则先是围住了杨康。柯镇恶虽然双目已盲,但听觉嗅觉异常敏锐,他侧耳倾听了片刻,沉声道:“康儿,呼吸悠长,脚步沉穩,气血旺盛远胜往昔。看来你这番南下,际遇非凡,功夫长进不小。” 他虽然看不见,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杨康身上那股脱胎换骨般的气质变化和内息修为。
朱聪摇着那柄从不离身的破油纸扇,上下打量着杨康,眼中闪烁着精明与欣慰的光芒:“臭小子,这身板,这气度,看来是真下了苦功了!没枉费我们几个老家伙当年在你身上耗费的心血!
韩宝驹嗓门洪亮,用力拍了拍杨康的肩膀(幸好没拍受伤的那边),哈哈笑道:“好小子!硬实多了!像咱江南七怪的徒弟!”
南希仁、张阿生、全金发也纷纷露出欣慰的笑容,看着这个他们从小看着长大、心中感慨万千。
杨康再次见到诸位恩师,心中激动,连忙整理了一下因激战而略显凌乱的衣袍,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向着江南七怪行了跪叩大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不肖徒儿杨康,拜见六位恩师!一别经年,未能常侍左右,聆听教诲,康儿心中时常愧疚难安!”
朱聪用扇子轻轻敲了敲他的头,笑骂道:“行了行了,少来这些虚头巴脑的!赶紧起来,把你这些日子的经历,好好跟我们说道说道!”
杨康依言起身,目光扫过六位师父关切的面容,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洪七公和一灯大师,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然相告。他后退半步,再次躬身,语气诚恳而清晰:“不敢隐瞒诸位恩师。弟子因缘际会,得蒙一灯大师垂青,念其心诚或有可塑之处,收录门下,传以‘阿嵯耶菩提心经’、‘菩提九式’以及‘一阳指’等绝学。”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坦然迎向六位师父,继续说道:“此事未经诸位恩师允可,康儿深知有违师门规矩,实乃大不敬之罪,心中一直忐忑。然当时情势复杂,康儿亦深感自身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