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他黄老邪!”

    顽童这话音刚落,满座先是一愣,随即笑声轰然炸开。洪七公笑得胡须乱颤,一口茶险些喷出。黄蓉更是伏在郭靖肩上,笑得直不起腰。而最令人瞩目的,是那一向神色冷峻、喜怒不形于色的黄药师,此刻竟也唇角上扬,进而清晰地笑出了声音。这笑声如石破天惊,虽短暂,却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用罢斋饭,仆役撤去残席,奉上清茶。洪七公、黄药师与一灯大师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洪七公放下茶盏,神色转为肃然:“老毒物此番卷土重来,势必要掀起腥风血雨,我等须得早做筹谋。”

    黄药师接口道:“不错。昔日华山论剑,我等五人争锋,如今重阳真人仙逝,缺了一人,阵法合力难免有损。”他目光转向虽已平静,但仍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周伯通,“伯通,你乃全真门下,武功已臻化境,更曾得重阳师兄亲传。今日之事,需你暂代中神通之位,我等四人合力,研议一套克制老毒物的良策。”

    周伯通正回味着那素斋的滋味,闻言愣了一下,嘟囔道:“啊?又要动脑子?麻烦麻烦……”但见三人神情郑重,再想到欧阳锋的狠毒,终究是挠了挠头,不情不愿地应道:“好罢好罢,打架我老顽童是不怕的,只要你们别弄那些太费脑子的玩意儿就成。” 如此一来,东邪、西毒(假想)、南帝、北丐、中神通(代)竟以这种形式再度聚首,堪称当世“四绝”共斗西毒欧阳锋。

    冯蘅、李萍、包惜弱,亦是心细如发。她们见瑛姑情绪低落,便不着痕迹地围拢过去。冯蘅以女主人的身份温言邀请,包惜弱只是挽着瑛姑的手臂,李萍在一旁轻声细语。三位女子将瑛姑引至一旁窗下软榻坐下,低声叙话,虽不知具体说些什么,但看瑛姑眉宇间的郁结之气,似乎也稍稍纾解了几分。逐渐有阵阵的微微的笑声传出。

    黄蓉却拉了穆念慈到林里练起“逍遥游”。

    郭靖、杨康、杨铁心及渔樵耕读等人,则安静地坐在外厅,一边低声交谈,一边等待着里间“四绝”商议的结果。山庄夜色渐浓,一场关乎武林安危的谋划,正在这看似平静的夜晚悄然铺开。

    积翠厅内室,烛火通明,映照着四位当世绝顶高手凝重的面容。海风穿过微敞的窗棂,带来潮湿的咸味与远处桃林的暗香,却吹不散空气中那无形的压力。

    黄药师、洪七公、一灯大师以及代位“中神通”的周伯通围桌而坐。桌上摊开着那张誊写了《九阴真经》内功总纲的丝帛,旁边还有几张黄药师方才随手画下的五行八卦方位图及人体经络简图。

    “老毒物内力根基,依旧是至阴至寒的□□功,此点毋庸置疑。”洪七公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手指在桌上虚点,仿佛在模拟劲力走向,“棘手之处在于,他以这雄厚根基,去强行催动那些被陈玄风篡改得阴阳逆乱、违背常理的《九阴改经》外功招式。使得其劲力运转方式变得极其诡异,阴寒中带着扭曲、螺旋的特性,防不胜防。”

    一灯大师微微颔首,指尖拨动念珠,缓声道:“阿弥陀佛。欧阳施主此举,无异于刀尖起舞,火中取栗。那篡改后的经文,运气路线颠倒错乱,强行修炼,必致经脉承受巨大负荷,甚至损伤。他能练成并发挥如此威力,全仗本身功力深不可测,且心性偏执狠厉,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痛楚。然其中隐患,恐怕连他自己亦未能尽察。”

    黄药师目光锐利,接口道:“大师所言极是。此路武功,可谓‘邪径’。其威力虽增,但根基已损,如同无根之木,看似繁茂,实则内里已被蛀空。长久下去,必遭反噬。”他伸指在那经络图上划过几处关键穴道,“观其招式,发力多走偏锋,强冲关元、气海,逆涌督脉……短期可爆发出惊人力量,长久则损耗本源。我等只需稳守正道,以《九阴总纲》阴阳互济之法为基,未必不能以正胜奇。”

    “麻烦!麻烦!”周伯通听得头大,抓了抓乱发,“说那么多道理,到底怎么打嘛?他倒立踢腿,我就不能也倒立踢腿?他满地打滚,我就不能满地打滚?以怪打怪,多好玩!”

    洪七公瞪了他一眼:“胡闹!你若也学他那般逆乱经脉,不等老毒物动手,自己就先走火入魔了!咱们是要破他,不是学他!”

    黄药师沉吟片刻,道:“伯通虽言戏谑,却也不无道理。对付这等全然不循常理的打法,有时亦需跳出窠臼。并非要我们自损经脉去模仿,而是需料敌机先,针对其招式因逆乱而必然存在的‘别扭’与‘破绽’下手。”

    他继续分析:“其招式因强行逆运内力,虽角度刁钻,威力奇大,但转换之间,必有滞涩。尤其是一些违背人体发力的动作,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瞬,便是可乘之机。例如他那‘倒立飞踢’,以足代手发出阴寒指力,看似出其不意,但发力瞬间,下盘空虚,支撑之手亦是旧力转换之关键……”

    一灯大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接道:“不错。我之一阳指,专破内家真气,劲力凝聚,擅攻一点。若能在其招式转换、气机稍滞之刹那,以精纯指力直袭其支撑点或内力流转之节点,或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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