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对着洪七公深深一揖,诚声道:“七公爱护之意,晚辈明白了!是晚辈思虑不周,险些鲁莽。多谢七公点拨!”
洪七公满意地点点头,将他扶起:“明白就好,明白就好!你有这份心,比什么都强。好好练功,将来多杀几个奸邪,多帮几个该帮的人,就是对我老叫化最好的报答了!”
黄蓉在一旁笑道:“七公您就放心吧,杨大哥和靖哥哥将来一定是顶天立地的大侠,名头比您还响呢!”
洪七公哈哈大笑:“那敢情好!老叫化我巴不得呢!”
经此一事,众人对杨康的品性更是高看一眼。他能主动提出为洪七公疗伤,虽欠考虑,但这份赤诚之心与担当,绝非虚妄。而洪七公宁损己身也不愿拖累晚辈的胸怀,更是让人敬佩。黄药师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扫过杨康,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他虽性情孤僻,但最重真情实意,杨康此举,无疑在他心中又加了几分。
老顽童坐久就呆不住,倒立着的身子晃悠悠打了个转,突然扯着嗓子念出一串古怪音节:“ 波罗蜜多瑜伽地缚罗尼般若波罗揭谛摩诃菩提三昧耶萨埵阿耨多罗俱胝 毗遮那尸罗般剌若涅槃唵缦徙啰跋谛摩诃衍跋罗毗佐陀 那耶萨婆诃阿耆尼 乌施尼 钵罗底毗钵舍那昙摩崛多涅陀南无诤三昧阿 ……..”
他念得摇头晃脑,最后一个“阿”字拖得老长,直到憋得满脸通红才噗通摔下来。杨康忍俊不禁:“周大哥竟通晓梵文?”
“老顽童才不懂这些叽里咕噜!” 周伯通拍着衣襟灰尘嘟囔,《九阴真经》内功总纲口诀 就是用这些世上没人听得懂的文字编写的!”
杨康眼中闪过异色:“巧了,我天竺师叔正与师父在大理修行,我听师父师叔交谈时也是用类似这口语交谈。” 话音未落,满堂烛火忽地摇曳。大厅几人都坐不住了。当年黄裳将军将《九阴真经》最高秘奥藏于梵文音译之中,正是防着歹人窥探。此刻四人目光如电交织,竟在孩童嬉闹间撞破了武林百年悬案。
黄药师沉吟片刻:“眼下看来,唯有请那位天竺高僧相助,方能辨明这经文真伪与含义。”
“妙极!”洪七公抚掌笑道,“如此既不必奔波,又能解此谜题。”
黄药师取来桃花笺,腕悬丹青笔,对郭靖微一颔首。郭靖闭目凝神,将老顽童所诵的古怪音节一字字复述,墨痕随之在纸上游走,如刻录着沉睡百年的武学密码。
杨康轻抚信鸽雪羽,取出一枚精巧的竹制信筒——此物乃天竺巧匠所制,内衬油纸,可防潮防蛀。他小心翼翼将誊写的梵文总纲卷起塞入,系于鸽足银环之上。
“去吧。”他扬手轻送,白鸽掠出桃花阵,在碧海青空间化作一点浮光,朝着西南大理的方向去。
众人伫立崖边,直至那点白影没入云霞。黄药师玉箫轻触唇边,吹出不成调的散音;洪七公摩挲着酒葫芦沉默不语;周伯通罕见地没有闹腾,只蹲在礁石上望着浪花发愣。
海风卷着咸涩水汽拂过每个人的衣袂,此刻他们尚不知——这封飞往佛国的信,即将撬动整个武林的格局。
白鸽携带着关乎武林至高秘密的梵文总纲,振翅飞向西南大理。而在等待回音的这段日子里,桃花岛上的时光并未虚度。碧海环绕的这片世外桃源,成了四位年轻一辈磨砺武学的绝佳道场。
每日天光未亮,岛上便已闻劲风破空之声。郭靖与杨康这对兄弟,总在桃花阵外的平地上率先开始对打练习。
这日清晨,二人正斗到酣处。郭靖以降龙十八掌中的“见龙在田”起手,掌风刚猛无俦;杨康则身形飘逸,掌法一变,使出的正是得自一灯真传的 《菩提九式》。此套掌法源于佛门,招式名称皆暗合禅理,如“明心见性”、“镜台无尘”、“拈花一笑”等,看似舒缓柔和,实则掌力凝而不散,后劲绵长,专克刚猛路数。只见他双掌圆转,如菩提树影摇曳,将郭靖霸道的掌力一一引开、化去。
数招过后,杨康指法陡然一变,右手食指倏地点出,破空之声锐响,一道凝练的指力直射郭靖肩井穴,正是名震天下的一阳指!此指法乃大理段氏不传之秘,将一身内力集于一指,以点破面,威力无穷。郭靖但觉一股灼热指风袭来,急忙侧身,以“神龙摆尾”之式拍向指力侧方,方才险险避过,心下暗惊:“一灯大师的一阳指果然名不虚传,杨大哥修为日深,我需得全力以赴方可应对。”
“好!”一旁观战的洪七公灌了口酒,哈哈笑道,“靖儿应变够快!康儿,你这《菩提九式》已得‘圆融’之意,一阳指力也更为精纯,看来这段时日未曾懈怠。”
黄药师负手立于一株桃树下,淡淡道:“《菩提九式》立意高远,化用佛理于武学,掌法慈悲中蕴藏降魔之力。一阳指更是玄门正宗指法,练到极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