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还有人惦记着你。互相照应,平安回来。”

    杨康看着父母和穆念慈殷切而担忧的目光,又看了看一旁默许姿态的一灯大师,心中挣扎。他深知前路危机四伏,实在不愿让穆念慈涉险。但看着她那坚定而充满关切的眼神,再想到父母无人照顾的担忧,他发现自己很难断然拒绝。

    最终,他长长叹了口气,妥协了:“好吧……念慈,你可以跟我去。但一路上,你必须听我的,不可擅自行动,遇到危险,首要的是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穆念慈见杨康答应,破涕为笑,连忙点头:“嗯!康哥哥,我一定听你的!”

    事情就此定下。杨康与穆念慈简单收拾了行装,带足了盘缠。临行前,一灯大师又将杨康叫到一旁,细细叮嘱了一番江湖经验与人情世故,并将一套更为精妙的传讯方法教予他,以便危急时向师门求助。

    朝阳完全升起,驱散了山间的薄雾。杨康与穆念慈向一灯大师和四位师兄郑重拜别,又安慰了依依不舍的父母,终于转身,踏上了下山的路。

    杨铁心与包惜弱站在山门前,望着儿女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依旧久久不愿离去。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是去往那风波不断的江湖。

    一灯大师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默诵佛号。他知道,雏鹰终须离巢,唯有经历风雨,方能真正翱翔天际。此去,是劫是缘,皆看杨康自身的造化了。

    ……

    与此同时,东海桃花岛。

    碧海潮生,桃花依旧笑春风。将母亲李萍安然送达桃花岛后,郭靖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地。令他惊喜且安心的是,母亲与黄蓉的母亲冯蘅竟一见如故。

    两位皆是江南水乡孕育的女子,虽经历迥异,但骨子里那份属于江南的温婉与坚韧却如出一辙。李萍性情坚韧质朴,冯蘅则更显聪慧娴静,两人坐在桃林下的石凳上,聊起江南的风物、旧时的习俗、女红刺绣,竟有说不完的话,气氛融洽无比,仿佛失散多年的姐妹重逢。

    看到母亲脸上露出的、久违的轻松与真切的笑容,听着她与冯夫人用吴侬软语低声交谈,郭靖憨厚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原本还担心母亲不习惯海外孤岛的生活,如今看来,倒是多虑了。有冯夫人相伴,有黄药师这位学识渊博的亲家,更有这世外桃源般的景致,母亲或许能在这里安度晚年。

    然而,江湖风波并未平息,他与黄蓉肩上的担子依旧沉重。仅仅在桃花岛休息了一晚,第二日清晨,郭靖与黄蓉便不得不再次向长辈辞行。

    黄药师看着女儿和未来女婿,神色一如既往的清淡,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江湖险恶,完颜洪烈、欧阳锋皆非易与之辈,尔等务必小心行事。遇事多思量,不可逞一时之勇。”他顿了顿,取出一个精致的竹筒,递给黄蓉,“此乃岛上特训的信鸽,若有紧急情况,即刻放飞,为父自会尽快赶到。”

    “多谢岳父(爹爹)!”郭靖与黄蓉齐声应道,心中均是一暖。有东邪黄药师作为后盾,无疑让他们底气足了不少。

    接着,他们去探望了仍在养伤的洪七公。老叫化靠在软榻上,脸色比起皇宫恶战之时好了不少,但气息仍显虚浮,显然内伤未愈。

    “七公,您老人家感觉如何?”郭靖关切地问道。

    洪七公摆了摆手,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口气:“死不了,死不了!就是这身老骨头,这次折腾得有点狠,恢复得慢了些。唉,馋虫都快憋死了!”

    黄蓉笑道:“师父,您就安心养着吧,等您好了,蓉儿给您做一整桌好吃的!”

    洪七公哈哈一笑,随即正色对郭靖道:“靖儿,你们此去,定要小心老毒物。他那蛇杖功夫和本人阴毒。”

    郭靖点头,忽然想起一事,说道:“七公,徒儿与蓉儿修炼那《九阴真经》中的‘易筋锻骨篇’,觉得对稳固根基、疗伤续气颇有奇效。您老人家内力深厚,若依此篇法门运转调息,或能加速伤势恢复。不如将口诀背与您听?”

    若是旁人,洪七公或许还会顾及北丐的身份,不愿轻易接受别派武功。但他性情豁达,与郭靖黄蓉又关系匪浅,加之确实身受重伤,闻言眼睛一亮:“哦?还有这等好事?快快念来听听!能让老叫化子早点下地活动,比什么都强!”

    当下,郭靖便将“易筋锻骨篇”的口诀,一字不差地背诵给洪七公听。洪七公闭目凝神,仔细聆听,时而微微颔首,显然有所领悟。他武功已臻化境,一听便知这口诀确是玄门正宗的上乘炼气法门,对于梳理紊乱内力、滋养受损经脉大有裨益。

    “妙!果然妙!”洪七公记下口诀,挥挥手,“行了,老叫化子记下了。你们快去办正事吧,别在这里耽误工夫了。等我练上几天,说不定就能去找你们汇合,一起揍那老毒物!”

    安顿好一切,郭靖与黄蓉来到码头。周伯通早已等得不耐烦,在船上跳来跳去。

    “我说你们两个娃娃,磨磨蹭蹭的,是不是舍不得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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