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搜寻皇妃一家,再加派人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们给我找出来!还有,那些反贼。”
空盒之辱,如同毒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而这份无处发泄的滔天怒火,也必然会将更多的人,卷入这场因他野心而起的风暴之中。
…
欧阳锋想起在桃花岛上以独门蛇毒的解药为要挟,逼陈玄风默写出了《九阴真经》的下卷。想到当时陈玄风那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眼神,欧阳锋嘴角便会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在他看来,那对夫妇不过是丧家之犬,能用自己的解药换得性命,已是天大的恩赐,量他们也不敢在经文上耍什么花样。毕竟,桃花岛的门规,对叛徒的惩处,只怕比他的蛇毒更加可怕。
他得到的这卷经文,内容包罗万象,拳掌指腿、刀剑鞭杖,诸般武功精妙绝伦,与他所知《九阴真经》的传闻极为吻合。他粗略翻阅,只觉其中武学道理深奥,许多运劲法门、招式变化别出心裁,甚至有些地方看似违背常理,细思却又觉暗合至理。
欧阳锋心下冷笑,不疑有他,反而更加确信这便是真经。以他的武学修为和傲气,自然认为唯有这等看似“悖逆”常理、实则蕴含无上妙谛的武学,才配得上“天下武学总纲”的名头。那些被陈玄风刻意篡改的细微之处——如上改下、前改后、左改右、进改出——在他眼中,反而成了《九阴真经》高深莫测、迥异于寻常武学的证明。
“寻常武功,力从地起,发于腰,传于臂,达于指掌。而这《九阴真经》竟反其道而行之,讲究气贯天灵,劲走奇经,招由意先,式从逆发……妙!果然妙极!”欧阳锋越是钻研,越是兴奋,只觉得一扇前所未见的武学大门正在向他敞开。他本就走的非是玄门正宗路子,内力阴狠霸道,招式奇诡毒辣,这被篡改后的《九阴改经》,其运行逻辑竟隐隐与他自身的武学根基有几分暗合,更使他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依照这“真经”下卷所载,修炼其中的诸般武功。以他的武学境界和深厚功力,纵是经文有误,强行修炼之下,竟也真的让他练出了一些门道,只是这“门道”,与正版《九阴真经》已是南辕北辙。
密室内,欧阳锋身形怪异地起伏腾挪。原本应是站立施展的“九阴神爪”,在他手中却变成了匍匐突袭,双爪如毒蛇出洞,带着嗤嗤破空之声,抓向虚空,石壁上留下道道深痕;本该是步踏天罡、掌影纷飞的“摧心掌”,却被他练得如同巨蟒翻身,多以肘、膝、肩等非常规部位发力,劲力阴柔透骨,隔空便能震得远处石粉簌簌而下。
最显著的变化,在于他越来越多地开始“手足易位”。寻常高手过招,纵然腿法精奇,也多是辅助,主攻仍在双手。但欧阳锋依照那“上改下、前改后”的谬误经文修炼,渐渐发现,以手撑地,将双腿作为主要攻击手段,竟能爆发出更为诡异难防的威力。他内力深厚无比,灌注于双腿之上,威力丝毫不逊于双手,甚至因腿力雄浑,横扫范围更广,踢、蹬、踹、点,无不蕴含着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道。
这一日,密室中,欧阳锋正修炼到一套名为“飞燕穿柳”的身法(实则应为“潜龙升天”的轻功提纵术,被陈玄风改得面目全非)。按照正确练法,当是身形如龙腾九霄,拔地而起,在空中转折如意。但欧阳锋所练,却是双手猛地按地,身体借力倒翻,头下脚上,双腿如剪刀般交错踢出,身形在空中诡异地连续扭动,如同一条逆冲瀑布的怪蟒。
“砰!砰!砰!”他双腿连环踢在坚硬的石壁上,留下数个寸许深的脚印,石屑纷飞。落地之后,他依旧保持着双手微张触地,身体低伏,头颅昂起的姿态,双目闪烁着兴奋而危险的光芒,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如同蛇类嘶鸣般的笑声。
“呵呵……哈哈……原来如此!《九阴真经》的精髓,竟在于此!返璞归真,逆练阴阳!以手足易位,激发身体潜能,招式更加诡异难测!黄裳啊黄裳,你果然是天纵奇才!”他完全沉浸在自己“领悟”的武学新天地中,对自己这变得不伦不类的武功路数,非但没有丝毫怀疑,反而认为这是勘破了《九阴真经》的至高奥秘。
他这路功夫,若让旁人见了,定会觉得怪异绝伦,甚至滑稽可笑。一个名震天下的武学大宗师,竟如野兽般四肢着地,以脚代手对敌。但欧阳锋功力实在太高,即便招式谬误,凭借其精纯深厚的内力与对武学本质的理解,硬生生将这错误的路子练出了可怕的威力。他倒立飞踢,劲风凌厉,丝毫不逊于正宗的劈空掌力;他地堂翻滚,攻势刁钻狠毒,更胜寻常的贴身短打。
“只是……这经文中提及的几处关窍,运气之时,总觉经脉隐隐有刺痛之感,气血偶有翻涌……”欧阳锋偶尔也会察觉到一丝不妥。但他旋即自行解释:“定是这逆练之法太过霸道,我功力未纯,或是尚未找到其中调和阴阳的关键。待我神功大成,这些许滞涩自然迎刃而解!”
他将这归咎于自己修炼未至圆满,对《九阴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