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九阴真经》上的武功更是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虽然自己因誓言不能修炼,但督促、旁观郭靖黄蓉修炼,对他来说也是极大的乐趣。

    郭靖与黄蓉相视一笑,知道这“老哥哥”的性子,便也由得他。三人围坐火堆旁,就着跳跃的火光,再次取出那记载着《九阴真经》上卷奥秘的绢帛,将目光投向了那最为艰深晦涩的“移魂大法”部分,试图从那密密麻麻、音韵奇特的梵文音译中,窥探那足以影响人心神的无上法门……

    窗外,江南的夜风带着湿润的水汽轻轻拂过,牛家村的废墟在月色下静默无言,仿佛在守护着这份跨越了千山万水、终于归来的温情,也见证着新一代侠客,在故土之上,向着武学巅峰的又一次求索。前路漫漫,江湖风波未息,但只要有彼此相伴,有信念在心,便无所畏惧。

    夜色渐深,牛家村废墟中的篝火噼啪作响。

    郭靖天性淳朴,对那拗口无比的梵文音译“移魂大法总纲”实在难以理解,钻研许久仍是满头雾水,便自顾自地去修炼已然熟悉的“易筋锻骨篇”和“蛇行狸翻之术”,在院落空地上闪转腾挪,打磨筋骨。

    而黄蓉则不同,她天生聪慧绝伦,记忆力超群,她没跟着郭靖修炼 ‘蛇行狸翻之术’,练了一下“易筋锻骨“ 后,开始无聊,念起 ‘移魂大法‘口诀,开始琢磨。

    周伯通在一旁看得无聊,起初还指手画脚,说郭靖姿势不够 “好玩”,又说黄蓉念经像“小和尚”。但渐渐地,他发现黄蓉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同了。当她全神贯注默诵那些梵文音译时,那双原本灵动狡黠的眸子,会变得异常深邃、专注,仿佛两口幽深的古井,能将人的目光吸进去。

    “咦?黄蓉丫头,你的眼睛……”周伯通好奇地凑近,盯着黄蓉的眼睛看。

    就在这一刻,黄蓉福至心灵,她正尝试将一丝微弱的精神力随着那奇异的韵律投射出去,周伯通恰好撞了上来。只见黄蓉眸中异彩一闪,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虽短暂却摄人心魄。她并未刻意施展,只是下意识地顺着那股感觉,对着周伯通轻轻唤了一声:“周大哥……”

    周伯通浑身猛地一颤,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迷茫和呆滞,仿佛陷入了短暂的失神状态,傻傻地应道:“啊?”

    黄蓉自己也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阵明悟和惊喜——方才那一瞬间,她似乎真的触摸到了“移魂大法”的门槛!虽然效果微弱,持续时间极短,但确确实实影响了周伯通的心神!

    她心思电转,一个顽皮的念头冒了出来。她想起老顽童睡觉有时梦中念着什么 “四张机,刘贵妃,段王爷  ……”  乃是他心中埋藏最深的秘密之一,平日绝口不提。何不趁此机会,小小“作弄”他一下?

    黄蓉定了定神,回想着刚才那种玄妙的感觉,再次凝聚精神,目光变得更加柔和而深邃,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注视着周伯通迷茫的双眼,用带着一丝引导性的、轻柔舒缓的语调,学着老顽童的梦话 “四张机……咿呀……鸳鸯织就……欲双飞……嗯……”

    这旋律婉转缠绵,带着淡淡的哀愁与追忆。

    周伯通眼神愈发迷离,脸上的嬉笑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陷入遥远回忆的恍惚。他嘴唇嗫嚅着,无意识地跟着黄蓉的哼唱,喃喃接了下去,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与他平日性情截然不同的感伤:

    “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

    他断断续续地念着,当念到“相对浴红衣”时,脸上竟泛起一丝如同孩童做错事般的羞愧与深深的怅惘,眼眶也微微湿润起来。

    黄蓉心中暗惊,知道自己无意间触及了老顽童心底最柔软、最不愿触碰的角落。她不敢再继续,连忙收敛精神,移开目光,轻轻咳嗽了一声。

    周伯通猛地一个激灵,如同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眨了眨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好像恍惚了一下,然后心里有点酸酸涩涩的奇怪感觉。

    “咦?我刚才怎么了?”周伯通挠着头,一脸困惑地看着黄蓉,“丫头,你刚才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黄蓉心中窃笑,表面上却装作一脸无辜,眨着大眼睛道:“周大哥,你说什么呀?我看你是练功太累,坐着睡着了吧?还说梦话了呢!”

    “梦话?我说什么了?”周伯通紧张地跳起来,急忙追问。

    黄蓉存心逗他,歪着头,模仿着他刚才的语气,慢悠悠地念道:“好像是什么……‘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

    “哎呀!不许念!不许念!”周伯通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蹦得老高,满脸通红,双手乱摇,急得语无伦次,“谁……谁念那个了!你听错了!肯定是听错了!那是……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一个……一个讨厌的人写的!跟我没关系!一点都不好玩!”

    他像是生怕黄蓉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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