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慧美丽赞不绝口,真心为郭靖感到高兴。

    随后,郭靖又去拜见了授业恩师哲别。神箭手哲别见到爱徒归来,亦是老怀大慰,拍着郭靖的肩膀,感受着他体内澎湃的内力与沉稳的气度,知道他已非吴下阿蒙,武功早已青出于蓝,眼中满是骄傲。他拉着郭靖比试了一场箭术,只见郭靖凝神静气,弯弓搭箭,动作如行云流水,“嗖”的一声,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射中了三百步外一枚随风摇摆的野果梗,箭尖透果而过,余势不衰,深深钉入后面的树干之中。哲别抚掌大笑:“好!好箭法!内力贯注,眼力、臂力、心力已臻化境,靖儿,你已远超为师了!”

    郭靖恭敬道:“若无师父当年悉心教导,打下根基,弟子绝无今日。”

    周伯通则在草原上玩得不亦乐乎,时而学着牧人套马,时而追着旱獭满地跑,甚至试图跟摔跤手比试力气,虽不用内力,单凭身体巧劲,也把几个壮汉摔得七荤八素,引得围观者哄笑连连,他也自觉趣味无穷,几乎乐不思蜀。

    然而,欢聚终有离别时。郭靖心系中原局势,更担忧母亲长留漠北恐被金人寻隙,便向拖雷和哲别提出了辞行,欲接母亲南返故居。拖雷与哲别虽有不舍,但也知天下将乱,中原才是郭靖的根,亦是他的责任所在,便不再强留,赠予了良马、金银与沿途所需物资,深情话别。

    临行前夜,李萍默默收拾着行装,摩挲着那些伴随她多年的简单家什,眼中流露出对这片生活了十八年土地的不舍。郭靖看在眼里,心中歉然,低声道:“娘,是儿子不孝,让您又要奔波。”

    李萍摇摇头,拉着儿子的手,温言道:“傻孩子,说什么傻话。你在哪里,娘的家就在哪里。回江南也好,那是你爹的故乡,也是我们的根。只是……”她望向帐外无垠的星空,轻叹一声,“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这片草原,这些老朋友了。”

    周伯通倒是显得有些蔫蔫的,扯着郭靖的袖子嘟囔:“傻弟弟,这大草原我还没玩够呢,那些马儿、羊儿多有趣!还有那摔跤,嘿嘿……不过算了算了,老顽童说话算话,说跟你们走就跟你们走!江南肯定也有好玩儿的!”

    次日清晨,旭日东升,霞光万道。一辆坚固的马车已准备就绪,车上载着必要的行李、干粮和清水。郭靖亲自驾车,黄蓉与李萍坐在车内,周伯通则骑着一匹性子温顺的骏马,在车队前后跑来跑去,依旧不安分。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了熟悉的营盘。郭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渐行渐远的蒙古包,以及远处山岗上久久伫立、挥手送别的拖雷和哲别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离愁,但更多的,是前路的坚定。

    为避开金国眼线,他们并未选择常规商路,而是依照黄蓉的规划,尽量穿行于荒野小径,绕开人烟稠密的城镇。车上携带了足够的风干肉、奶疙瘩、炒米和清水,足以支撑很长一段路程。一旦补给将尽,便由郭靖或黄蓉悄然潜入附近小城添购,速去速回,绝不逗留。

    黄蓉心思缜密,早已通过丐帮独特的联络方式,传令沿途帮众,密切注意金人动向,并全力打探杨康一家的消息。她深知完颜洪烈绝不会善罢甘休,裘千仞等高手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故而一路之上,虽表面平静,实则外松内紧,时刻保持着警惕。

    与此同时,远在滇南苍山深处的一灯大师禅林之中,杨康的修行也进入了新的阶段。

    自那日救治金刚宗僧人,体内吸收了清心兰(月华灵兰)的精华后,杨康的内力日益精纯雄厚,对“阿嵯耶菩提心经”的领悟也越发深刻。他每日闻鸡起舞,于晨雾中修习“菩提九式”,掌法愈发圆融自如,已得“云起菩提”之自在、“镜台明心”之清澈、“无尘自在”之澄明三味。

    一灯大师静观其进境,见这弟子心性愈发沉稳,根基扎实,知是时候了。这一日,他将杨康唤至平日讲经说法的竹林空地上,渔、樵、耕、读四位弟子亦随侍在侧。

    一灯大师目光扫过五位弟子,缓缓开口道:“尔等随我修行日久,根基已固,心性渐稳。今日,老衲便传你们段氏一脉的绝学——‘一阳指’。”

    此言一出,不仅杨康心中剧震,连褚万里、古笃诚、武三通、朱子柳四人亦是面露激动与肃穆之色。“一阳指”名动天下,乃是“南帝”段智兴的成名绝技,既可凌空点穴,制敌机先,亦可灌注真力,疗伤续命,实乃武林中至高无上的指法。

    一灯大师并不多言,当下便将一阳指的内力运转法门、出指诀窍、以及劲力收放的精要,细细讲解演示。只见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微微一点,并未见如何作势,丈许外一截枯竹应指而断,断面光滑如切。随即他指风一转,拂过旁边一株略显萎靡的兰草,那兰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挺立起来,叶色转翠,焕发生机。

    “一指之力,刚柔并济,生死由心。其要在于内力凝练,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指合。”一灯大师谆谆教诲,“尔等需谨记,此指法非为争强斗狠,重在惩恶扬善,救死扶伤,若用以行凶,便是违背了其本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