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大师慈悲!其实...其实我师弟 ‘丹丹哈赤‘此刻就在山下。晚辈将他安置在山脚的一处民舍中,不敢贸然带上山来,就是怕万一有所冲突,会伤及他的性命..."

    他看了看已经回到山门,严阵以待的渔樵耕读四人,恳切地说:"恳请大师允许,让晚辈将师弟抬上山来医治。也请大师嘱咐诸位高徒...不要阻拦。"

    索尼在一旁忍不住补充道:"师尊如今昏迷不醒,若是在抬送途中受到惊吓或是颠簸,恐怕..."

    这话中的暗示再明显不过——若是渔樵耕读执意阻拦,他们为了救门人,说不得就要动手硬闯了。

    院中的气氛顿时又紧张起来。武三通握紧了拳头,古笃诚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一灯大师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众人。他看出哈特力波眼中的恳切不似作伪,也明白对方救门人心切,确实可能做出极端之事。

    "阿弥陀佛。"一灯大师缓缓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人在山下,那就抬上来吧。"

    他转向四位弟子:"万里、笃诚、三通、子柳,你们随哈特力波施主下山,好生护送病人上山,不得阻拦。"

    褚万里躬身领命:"弟子遵命。"

    哈特力波闻言大喜过望,连连施礼:"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一灯大师又对杨康道:"康儿,你去准备一下。待病人上山,就要靠你和清心兰了。"

    杨康郑重地点头,手中的清心兰仿佛感应到即将到来的重任,散发出更加柔和而坚定的光芒。

    月光下,一行人匆匆下山。不久后,就见金刚门人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担架走上山来,渔樵耕读和

    哈特力波一众人紧张地护在两侧。

    担架上躺着一个面色青紫的老僧,呼吸微弱,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寒气,正是中了"幽泉寒魄"之毒的金刚门的‘丹丹哈赤’。

    一场关乎生死的救治,即将在这苍山古寺中展开。

    担架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院中。月光照在那老僧青紫的脸上,更显诡异。他周身散发着刺骨寒气,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结了。

    天竺僧人在一灯大师的搀扶下走近,仔细查看后,神色凝重地说了几句话。

    一灯大师翻译道:"天竺师兄说,此毒已深入心脉,毒性阴寒无比。清心兰生于幽谷,得月华滋养,性温润而具生机,恰可克制此寒毒。但需以内力催化,将花中精华渡入其经脉。"

    哈特力波急切道:"晚辈修炼的密宗内力刚猛炽热,愿助一臂之力!"

    天竺僧人却摆摆手,通过一灯大师解释道:"不可。密宗内力虽强,却过于刚猛,与清心兰温润之性相冲。强行催动,反而会损伤花中精华。"

    他转而看向杨康,又说了一番话。

    一灯大师点头道:"天竺师兄观察入微。康儿,你修炼的''''阿嵯耶菩提心经''''中正平和,''''归元吐纳诀''''更是道门正宗,两者交融,温润绵长,最适宜催化清心兰的药性。只是你功力尚浅,需得为师在旁护持,以防不测。"

    "师父,弟子明白了。"杨康毫不犹豫地上前,"弟子定当尽力。"

    一灯大师颔首,让杨康盘坐在病人身前,将清心兰置于两人中间。自己则坐在杨康身后,单掌轻按其背心。

    "凝神静气,以心经为引,归元为基,将内力缓缓注入清心兰。"

    杨康依言闭目,运转玄功。只见清心兰在柔和内力的催动下,渐渐发出莹润光芒,那光芒如月华流淌,缓缓渡入病僧体内。所过之处,青紫的肤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

    约莫一炷香后,异变突生!病僧身体剧烈一震,一股精纯的黑色寒气自眉心窜出,直扑杨康!

    "寒毒反噬!守稳心神!"一灯大师低喝,另一只手凌空轻拂,那股寒气仿佛撞上一堵无形墙壁,顿时消散大半。

    杨康只觉一股极寒顺臂而上,正欲催动内力相抗,身后已传来师父醇厚温和的先天真气,如春风化雨,将他经脉中的寒意瞬间驱散。

    "继续运功,不可中断。"

    又过了半个时辰,病僧面色已恢复红润,呼吸平稳悠长。而那株清心兰却在完成使命后,光华渐敛,最终花瓣片片凋零,化作尘埃消散在微凉的晨风中。

    哈特力波三人亲眼见证这起死回生的一幕,齐齐跪地叩首,声音哽咽:"多谢大师!多谢小施主再造之恩!"

    天竺僧人疲惫地笑了笑,对一灯大师说了最后几句话。

    一灯大师听后,对哈特力波道:"天竺师兄说,毒根已除,静养月余便可康复。清心兰虽逝,却救回一命,亦是其所愿。望诸位日后明辨正邪,勿再误入歧途。"

    哈特力波满面羞愧,再三拜谢后,向身后随从示意。两名随从立即抬上两个沉甸甸的木箱,箱盖开启,里面竟是满满的金银珠宝,在晨光中闪耀着夺目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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