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在对方力道将发未发、新旧力交替的节点上。那蒙古高手只觉得枪身一颤,原本凌厉的攻势顿时一滞,内力反冲,胸口一阵烦恶。

    杨康得势不饶人,脚下步法变幻,已绕到对方侧翼,指风再点,正中其肩井穴。那汉子闷哼一声,□□脱手落地。

    另外两人见状大惊,攻势稍缓。杨康趁势后退,重新稳住阵脚,虽然气息微乱,但眼神更加明亮。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声痛呼。原来是那冷峻汉子见久攻不下,使出了两败俱伤的招式,虽然被褚万里的渔竿在肩头划出一道血痕,却也借机摆脱纠缠,双轮一错,直扑茅屋窗户!

    "小心!"众人齐声惊呼。

    眼看金轮就要破窗而入,一直端坐的一灯大师出手了。他没移动,只是大袖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道后发先至,在窗户前布下一道无形气墙。

    "砰"的一声闷响,砍刀撞在气墙上,竟如陷泥沼,去势顿消。

    冷峻汉子脸色大变,知道今日又难讨好,当机立断,喝道:"撤!"

    蒙古高手闻言,纷纷虚晃一招,向后山退去。武三通想要追击,被一灯大师出声制止:"穷寇莫追。"

    院中再次恢复平静,只留下打斗的痕迹和点点血迹。

    杨康喘息稍定,走到一灯大师面前,躬身道:"师父,弟子方才..."

    一灯大师含笑打断:"你做得很好。临危不乱,进退有度,更难得的是懂得''''观自在''''之妙用。经此一战,你的修为当可再进一步。"

    得到师父肯定,杨康心中喜悦,但更多的是对武学新境界的向往。他深知,方才那片刻的"观自在"状态,才是师父真正想要他领悟的。

    然而他也明白,蒙古人接连受挫,绝不会善罢甘休。

    …

    杨康平息了体内略有激荡的内息,走到一灯大师面前,躬身道:“师父,弟子方才可有不足之处?”

    一灯大师目光温和,仔细端详着他,缓缓道:“临敌不惧,应变有方,更难得的是始终秉持仁心,未下杀手。你已初窥‘武为护道,非为逞凶’的门径。尤其是最后关头,能领悟‘观自在’之要义,以心映招,以静制动,这份悟性,殊为可贵。”

    他微微一顿,语气转为深沉:“然,你可知他们为何退去?”

    杨康略一思索,答道:“是因师父出手,使其知难而退?”

    “此其一也。”一灯大师颔首,“更因他们目的明确,乃是求医救人,而非结怨厮杀。连续两次强攻受挫,已知此地难以力取,故而退走,另寻他法。其救师之心,虽行差踏错,其情可悯。”

    杨康闻言,若有所思。他想起那冷峻汉子提及师尊时眼中闪过的焦灼,那份不顾一切的态度,与自己父母危难时的心境,竟有几分相似。只是对方选择了更为偏激的道路。

    “师父,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他们恐怕不会就此放弃。”

    “静观其变,持守本心。”一灯大师语气平和却带着笃定,“他们手段将尽,若再前来,无非是以康儿你一家为质相胁,或是以重利、情理所动。前者,我等自当竭力护佑;后者……”他目光扫过众人,“便需看天竺师兄的意愿,以及我等秉持之道心。”

    他转向朱子柳:“子柳,继续留意山下动向,若有异动,即刻回报。”

    “是,师父。”

    一灯大师又对杨康道:“孩子,你随我来。” 杨康跟随师父再次来到那间静谧的禅房。一灯大师在蒲团上坐下,示意杨康也坐。

    “经此实战,你对‘阿嵯耶菩提心经’与自身武学的融合,可有新的体会?”

    杨康恭敬回道:“回师父,弟子感觉体内两股内力交融更为顺畅,心经运转时,心神更容易沉静,感知也更为敏锐。对敌时,似乎能更清晰地把握对方气机流转与力道变化,故而能寻隙而入,以巧破力。”

    “善。”一灯大师面露嘉许,“这便是内功心法融入实战的妙用。武功招式如同枝叶,内功心法如同根本。根本深厚,枝叶方能繁茂。而心法之要,在于‘定’与‘慧’。定能生慧,慧能照物。你于激斗中能入‘观自在’之境,便是定慧初显之相。”

    他细细为杨康剖析方才交手时的几个关键节点,指出其劲力运用、步法转换、时机把握的精妙与可改进之处。每一言都切中要害,让杨康有茅塞顿开之感。

    “你之资质,确属上乘。但需谨记,武学之道,永无止境。今日之悟,乃明日之基。切不可因小成而自满,需持之以恒,精进不懈。”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杨康心悦诚服。

    师徒二人在禅房中交谈良久,直到夕阳西沉。当杨康走出禅房时,只觉得心胸开阔,对武学、对修行又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晚课时分,钟声悠扬。众人齐聚佛前,诵经声在暮色中回荡,仿佛将白日的刀兵之气都涤荡干净。

    然而,平静之下,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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