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灯大师含笑受了他的礼,脸上带着欣慰与慈悲。他上前一步,亲手将杨康扶起,那双手温暖而有力,仿佛能传递无穷的力量与信心。“好孩子,起来吧。”他温言道,目光中满是嘉许,“从今往后,你需勤修不辍,明心见性,方不负今日之缘,不负你自身之资质。”
这时,一直在远处紧张观望的杨铁心、包惜弱以及渔樵耕读四人,也纷纷走了过来。杨铁心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喜悦与自豪,抱拳道:“感谢大师!康儿能得大师教诲,是他天大的造化!”包惜弱更是喜极而泣,用手帕擦拭着眼角,连连道:“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渔、樵、耕、读四人也是面露笑容,纷纷上前拱手道贺:“恭喜师父!”“恭喜小师弟!”言语间充满了真诚的欢迎。那书生笑道:“小师弟连过三关,智勇双全,日后我等可要多多亲近,互相切磋。”农夫憨厚地接口:“有啥粗活,叫上俺!”气氛一时间变得格外融洽温暖。
一行人回到茅屋之中,一灯大师让杨康先去稍作洗漱,换上身干净衣物。待杨康收拾停当,虽面色仍因消耗过大而略显苍白,但精神焕发,眼神明亮,更添了几分沉稳气度。
杨康跟随一灯来到师父的禅房,让他坐在下首,神色变得肃穆了些许,缓缓开口道:“既入我门,当知我门规戒律。我这一脉,源于大理段氏,却不止于段氏。首重修身养性,慈悲为怀,不得恃强凌弱,滥杀无辜。武功乃护道之术,而非争强斗狠之器,切记切记。”
杨康恭声应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嗯,”一灯大师颔首,“你既有内功根基,且火候不俗,此乃好事。你现有武艺与你日后所学,正可相辅相成。为师今日,便先传你一段内功心法,名为‘阿嵯耶菩提心经’,并非段氏不传之秘,而是佛门静心凝神、巩固根基之法,与你所学《归元吐纳诀》有异曲同工之妙,可助你更好掌控内力,明心见性。”
说罢,一灯大师将一段数百字的心法口诀,清晰一字一句,如同清泉滴入心田,清晰而深刻地印入杨康的脑海。这 “阿嵯耶菩提心经” 虽不似《归元吐纳诀》那般专注于积蓄内力、打通关窍,却更重于精神的凝练、心境的澄澈,以及对自身内力更精微的引导与掌控。口诀文字古朴,义理精深,涉及诸多佛门禅理与呼吸吐纳、意念导引的独特法门。
杨康凝神静听,不敢有丝毫分神。他本就天资聪颖,加之有相当深厚底子,对内力运行已有相当认知,此刻听闻这更为精妙的心法,许多以往修炼中遇到的细微滞涩之处,竟隐隐有豁然开朗之感。尤其是心法中关于“念起不随,境动心不动” 的静定法门,让他对方才崖底考验中那种极致的专注状态,有了更深的理解。
一灯大师传授完毕,又细细为他讲解了其中几处关键窍要,以及如何与《归元吐纳诀》并行不悖、相辅相成的法门。杨康依言默默存想,只觉心神渐渐安宁,方才因考验和激动而翻腾的气血也慢慢平复下来,丹田中那股熟悉的内息似乎变得更加温顺、凝聚,流转之间,少了一分躁动,多了一分沉稳。
“内功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贵在持之以恒,心无旁骛。你日后每日需抽出固定时辰,修习这‘阿嵯耶菩提心经’,与你原有内力融会贯通,自有妙用。”一灯大师谆谆叮嘱。
“是,师父。弟子定当日用功,不敢懈怠。”杨康恭敬回答,感受着体内内息的新变化,心中对未来的武学之路充满了期待。
“你今日消耗甚巨,更需好好休息,调养精神。”
杨康则被留了下来。一灯大师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深意:“你既入我门下,有些事,也当让你知晓。随我来。”
说着,一灯大师起身,引着杨康走向茅屋后方的一间独立静室。渔、樵、耕、读四人则默契地守在茅屋四周,神色肃然,显然此地乃是重地,等闲不得打扰。
静室之内,更是朴素,仅有一榻、一蒲团、一矮几,几上放着一盏古旧的油灯和几卷经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书卷气息。
一灯大师在蒲团上盘膝坐下,示意杨康坐在对面的榻上。油灯的光芒跳跃着,映照着师徒二人的脸庞。“康儿,”一灯大师的称呼已然改变,更显亲近,“你可知为师出身?”
杨康心中一凛,恭声道:“弟子先前妄加揣测,师父……是当年的‘南帝’段皇爷?”
一灯大师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看透世情的淡然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追忆:“名号不过是虚妄。不错,贫僧出家之前,正是大理国主段智兴。‘南帝’之称,亦是江湖朋友抬爱。”
尽管早有猜测,但得到亲口确认,杨康心中仍是震撼不已。眼前这位慈和的老僧,竟真的就是那位曾手握权柄、武功冠绝天下的五绝之一!他忍不住追问道:“那师父您……为何……”
“为何出家?”一灯大师接过了他的话,目光投向跳跃的灯焰,仿佛穿透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