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急忙感谢和客气地说 “叨扰大师了。” 当晚他们一行人被安排住在后院另一座房子的的简单的房间。当下便有武三通上前,引着杨铁心夫妇前往客房安顿。他心思细腻,早已准备了干净的被褥和热水,让经历坎坷的一家人倍感温暖。
隔天早上,杨康一贯来到空地练武,吸收早上的精华修炼内功。
用过简单的斋饭后,一灯大师和杨康一行人沿着寺后的青石小径缓步而行来到院外的一片宽阔的草地,竹影婆娑,晨露未晞,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在山谷间回荡。一灯大师突然驻足,目光温和地落在杨康身上。
"杨小施主,"他的声音如山涧清泉,在静谧的林中格外清晰,"你修练的《归元吐纳诀》多长时间了?"
杨康微微一怔,恭敬回道:"晚辈资质愚钝,修炼有一段时间了,但尚未领悟其中精要。"
一灯大师轻轻颔首,袖袍随风轻扬:"这套功法讲究中正平和,不过..." 他话锋微转,"老衲观你运功时,气走阳明白脉似有滞涩,可是每逢寅卯之交,会觉得膻中穴微微发胀?"
杨康面露讶色:"正是如此。晚辈一直以为是修炼不得法所致..."
"非也非也。"一灯大师微微一笑,"这是这门功法上的问题,如没记错,我先祖曾经说过创造这《归元吐纳诀》的那位薛神医,原本不是内功行家,他是参考了另一本深奥的经书加入自己对医学的了解而创。"说着,他伸出一指,在晨雾中虚点几个方位,"若将真气自云门穴入,经中府穴转至少商,可觉有所不同?"
杨康依言运气,顿时眼前一亮:"这...气息竟顺畅了许多!"
杨康传向同在屋外晒太阳的杨铁心问道:“父亲是否也遇到这情况?“
杨铁心摇摇头:“我这些年来到处奔波,已经好久没修炼这心法,完全没遇上这情况,可能是为父修炼的太粗浅。“
一灯微微一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对杨康说:“老衲有意收你为徒,传你修身养性、强健体魄之功,以及一些防身济世的微末技艺,不知你意下如何?”
杨康闻言,心中剧震,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巨石,涟漪层层扩散,最终化为惊涛骇浪!拜师“南帝”?这是多少武林中人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机缘!他虽然不知一灯大师具体会传授何等高深武功,但“天下五绝”的名头,本身就是武学的巅峰象征!
杨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波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他上前一步,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姿态恭谨至极:“大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实乃三生有幸。晚辈……晚辈非常乐意!”他抬起头,迎向老僧的目光,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混合着渴望与一丝不确定的真诚问道:“只是……不知晚辈……. 晚辈资质鲁钝,唯恐有负大师厚望。”
一灯大师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了然而慈悲的微笑,仿佛早已预料到此问,也看穿了他心中的激动与忐忑。他声音依旧平和,却字字清晰,如同暮鼓晨钟,敲打在杨康的心上:“缘法虽至,却需心诚。机缘如同种子,需有合适的土壤与浇灌方能生根发芽,茁壮成长。老衲有三项试炼予你,此三者,非为刁难,实为印证。若你能一一通过,便是你我有师徒之缘,便可入我门下,承我衣钵。”
“请大师示下!弟子必当竭尽全力,不负大师考验!”杨康神色一正,将心中所有杂念尽数摒除,全身心投入到即将到来的考验中,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如同即将扑击的猎鹰。
“善。”一灯大师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率先缓步到一片树林。杨康向父母投去一个坚定的眼神,随即紧随其后。杨铁心、包惜弱、穆念慈以及渔樵耕读四人也纷纷默默远远随后,立于屋檐下观望,心中皆充满了期待与一丝紧张。
山谷中暮色苍茫,四周静谧,唯有归鸟最后的啼鸣与远处隐约的、永不停歇的溪流声。一灯大师驻足于院中一片平坦之地,抬手指向不远处一棵需两人方能合抱的苍劲古松。那松树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树干虬枝盘结,树皮皴裂如龙鳞,针叶苍翠欲滴,显是历经了无数风霜雨雪,依旧生机勃勃。
“见此树否?”老僧的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悠远,仿佛来自亘古,“万物有灵,相依相存。此树其下有一磐石,因早年山势变迁,滚落至此,恰好阻塞了滋养树根的地下水源脉络。致使部分根须长期受浸,看似无碍,日久却恐伤其根本,损其生机,犹如人体经脉阻塞,初时不显,久而成疾。”他目光转向杨康,带着期许与考量,“这第一试,便是‘力’之试炼。”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需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