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肉骤然绷紧。

    “嗤!”

    五指如钩,猛地插入树干!木屑纷飞,树身上赫然留下五个清晰的指洞,深入寸许。与先前只能抓烂瓜果相比,其穿透力已不可同日而语。

    他并未停顿,左手随之探出,又是一抓!紧接着,双手连环抓出,或直刺,或横划,或斜撩。起初还有些生涩,但数招之后,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指尖划过树皮,留下道道深刻的沟壑,碎木屑簌簌而下。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全身心沉浸在这种以硬碰硬、摧枯拉朽的破坏感中。真气在指尖奔腾,每一次抓击,都仿佛要将体内那股日益增长的力量尽数倾泻而出。树干在他疯狂的抓击下微微震颤,松针如雨般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收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看着眼前布满爪痕、几乎被剥去一层皮的树干,他抬手抹去额角的汗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随即,他又微微蹙眉,似乎在回味刚才运劲的细微之处,思考着下一次如何能做得更好。

    晨光穿过林间,照亮了他年轻而坚毅的侧脸,也照亮了那棵布满创伤的树,以及地上散落的、带着清新木香的碎屑。

    晨雾尚未散尽,林间回荡着铁枪破风的嗡鸣与利爪撕扯树皮的闷响。杨康刚将一套杨家枪法使完,正对一颗松树练习《九阴神爪》的运劲法门,五指深深嵌入树干,眉头紧锁,体会着真气灌注指尖的微妙变化。

    突然,他耳朵微动,捕捉到远处随风传来的隐约嘈杂声,粗野的呼喝,还夹杂着一种他听不懂的、古怪的口音。

    他立刻收势,眼神锐利地望向声音来源。略一迟疑,他提起倚在树边的铁枪,身形一展,便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循声潜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眼前景象豁然开朗。只见一条林间小道上,七八个手持钢刀、衣衫褴褛的山贼,正围着一个身穿暗红色僧袍的僧人呼喝攻击。那僧人身材高大,面部轮廓深邃,鼻梁高挺,肤色黝黑,一看便知绝非中土人士。他手中并无任何兵刃似乎也不会武功,口中不断念诵着晦涩的词语,像是在呵斥,又像是在祈求。他死死护着身边一个粗布包袱,显然那是山贼的目标。

    盗匪们见僧人不肯交出包袱,下手更恨。一个疏忽,只听“嗤啦”两声,臂上与后背同时被钢刀划中,鲜血瞬间涌出,伤口极深,几可见骨,他闷哼一声,脚步踉跄。

    杨康见状,不再隐匿。他清啸一声,铁枪一抖,如毒龙出洞般从林中疾射而出!

    “兀那贼子,休得伤人!”

    他声到枪到,一招简洁狠辣的“中平枪”直取首当其冲那名山贼的咽喉,逼得对方慌忙回刀格挡。杨康这些时日的苦修此刻尽显成效,体内《归元吐纳诀》修炼出的真气沛然流转,灌注枪身,使得寻常的杨家枪法也威力倍增。但见他枪影翻飞,或刺或扫,招式沉稳老辣,虽未下杀手,却也片刻间便将几名山贼打得东倒西歪,筋断骨折。

    山贼见这少年如此悍勇,枪法精奇,心知遇上了硬茬子,发一声喊,搀扶起受伤的同伙,狼狈不堪地逃入山林深处。

    杨康也不追赶,收枪而立,转头看向那受伤的僧人。那僧人见他赶来,紧绷的神情一松,但因失血过多,脸色已然苍白。他单手捂着伤口,对着杨康合十行礼,口中说出一连串急促而古怪的语言,眼神充满感激,却也带着痛楚。

    杨康试着用汉语问道:“大师,你没事吧?听得懂我说话吗?”

    那僧人只是茫然地看着他,微微摇头,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杨康心下明了,这果然是个语言不通的外邦和尚。他皱了皱眉,见对方伤势严重,若不及时救治恐有性命之忧,便不再多言,上前搀扶住摇摇欲坠的僧人,示意跟我来。

    将僧人带回暂住的农家小院,杨铁心与包惜弱见状都是一惊。穆念慈立刻取来清水、布条和金疮药。她虽非专业医者,但江湖儿女,处理外伤倒也熟练。她小心翼翼地剪开僧人的僧袍,看到那深可见骨的刀伤,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但手上动作却丝毫不乱,仔细地清洗伤口、上药、包扎。整个过程,那僧人虽疼得额头冷汗涔涔,却始终紧咬牙关,不曾呼痛,只是偶尔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看忙碌的穆念慈,又看看站在一旁的杨康,流露出感激之情。

    次日,僧人的精神稍好,但伤势依然沉重,显然无法独自赶路。经过一晚连比带划、鸡同鸭讲般的沟通,那僧人似乎明白了杨铁心一家询问他的去向。他艰难地从怀中贴身处取出一封被保存得很好的信函,信封上用一种奇特的文字写着地址,但在信封角落,却也用汉字模糊地标注了一个大致的地名。

    杨铁心与家人商议,他们南行原本也无固定目的地,只是寻求安身之所,大理国气候温润,远离中原纷争,本就是考虑的方向之一,与这僧人的目的地大致相同。杨康看着那僧人虚弱却坚持的模样,想起昨日他死护行李的执着,心中一动,对杨铁心道:“爹,此人孤身在外,又受此重伤,若弃之不顾,必死无疑。反正我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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