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凝神细听,只觉得那箫声入耳,体内气血竟隐隐有随之起伏之感,虽不似黄药师吹奏时那般直透心神、勾魂摄魄,却也让人心烦意乱。他连忙运起全真内功,意守丹田,抵抗这靡靡之音。
周伯通也跳了过来,侧耳听了片刻,撇嘴道:“学得四不像!比黄老邪差远了!不过……这调调听得人浑身不舒服,像是……像是毒蛇在爬!”
洪七公冷哼一声:“不是黄老邪,那必是那老毒物搞鬼!他果然贼心不死,在此设伏!”
就在这时,箫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四周的雾气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开始剧烈翻涌,向着他们的小船汇聚而来,转眼间便将船只团团围住,能见度骤降,几乎看不清丈许外的海面。
“小心戒备!”洪七公沉声喝道,已将打狗棒握在手中。郭靖踏前一步,将黄蓉护在身后,双掌暗蓄真力。周伯通也收起了嬉笑之色,小眼睛滴溜溜乱转,警惕地打量着浓雾。
浓雾之中,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朗笑道:“洪帮主,周兄,郭世侄,别来无恙啊?老夫在此恭候多时了!”正是西毒欧阳锋!
随着话音,左侧浓雾中一艘大船的轮廓逐渐清晰,船头之上,欧阳锋手持那根诡异蛇杖,傲然而立,身旁站着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欧阳克,以及数名神情彪悍的白驼山仆从。
欧阳锋目光如毒蛇般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周伯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老顽童,作弄老夫,老夫饶不了你!”
周伯通一听,乐得哈哈大笑:“老毒物!你还有脸说,快来尝尝我的一‘痒’指!” 哈哈哈哈哈大笑。
欧阳锋却不理他,又看向郭靖和黄蓉,淡淡道:“老夫与你们桃花岛的恩怨,今日也该做个了断。若你们肯交出《九阴真经》,老夫或可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黄蓉柳眉倒竖,啐道,“老毒物,你也不怕天下英雄耻笑!”
洪七公哈哈大笑,声震海面:“老毒物,少说废话!想要经书,先问问老叫花手里的打狗棒答不答应!”他深知欧阳锋武功厉害,又有备而来,今日之事绝难善了,唯有全力一战。
欧阳锋脸色一沉,寒声道:“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老夫心狠手辣了!”他蛇杖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仿佛下达了某种指令。
霎时间,众人只觉脚下船身猛地一震,竟开始原地打转!同时,四周浓雾中传来“咻咻”破空之声,无数细小暗器如同飞蝗般从不同方向激射而来!
“水下有人!”郭靖大喝一声,已然明白,欧阳锋派人潜入水中,破坏了船舵,甚至可能在船底做了手脚!
“蓉儿小心!”郭靖双掌齐出,降龙掌力澎湃涌出,将射向黄蓉的一片暗器震飞。洪七公打狗棒舞成一团绿影,护住周身,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周伯通则怪叫连连,空明拳施展出来,拳风过处,暗器或被带偏,或被震落,倒也奈何他不得。
那几名操船的哑仆虽不会高深武功,但身手矫健,各持短桨拨打暗器,竭力稳定船身。
然而,暗器源源不绝,来自四面八方,加之船身失控旋转,众人既要抵挡暗器,又要稳住身形,一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更麻烦的是,船底传来“咚咚”的凿击声,显然对方是想将船底凿穿!
“不能困守在此!”洪七公喝道,“靖儿,护住蓉儿和船!老顽童,随我冲过去,擒贼先擒王!”他深知唯有制住欧阳锋,方能化解此局。
“好嘞!”周伯通早已按捺不住,闻听此言,兴奋应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而起,如同两只大鸟,冲破迷雾与暗器的封锁,向着欧阳锋所在的大船扑去!
欧阳锋见二人扑来,毫不意外,冷笑道:“来得好!”蛇杖一挥,杖首那狰狞蛇头口中,竟喷出一股淡绿色的腥臭雾气,迎向洪七公和周伯通!
“闭气!”洪七公见识广博,知是剧毒,急忙提醒,同时屏住呼吸,打狗棒去势不减,直点欧阳锋胸前大穴。周伯通也知厉害,连忙闭气,空明拳绕过毒雾,袭向欧阳锋侧翼。
欧阳锋以一敌二,毫无惧色,蛇杖舞动,招招狠辣诡异,竟将洪七公和周伯通的攻势尽数接下。□□功的刚猛掌力与灵蛇杖法的刁钻狠毒交织在一起,一时间,大船船头上劲风呼啸,掌影杖影翻飞,斗得难分难解。
欧阳克见叔父被缠住,眼中寒光一闪,悄无声息地绕到船舷边,手中扣着一把喂毒暗器,瞄准了正在小船上奋力抵挡暗器、保护黄蓉和船只的郭靖!
黄蓉眼尖,立刻发现欧阳克的企图,她不及呼喊,情急之下一个闪身便挡在郭靖背后。
“噗噗”几声轻响,几枚毒针尽数打在黄蓉后背之上!
“蓉儿!” 郭靖听得背后异响,回头一看,惊得魂飞魄散,失声叫道。
却见黄蓉转过身来,笑嘻嘻地道:“靖哥哥,我没事。” 说完还对着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