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算着如何改动那些运气法门、招式衔接的关键之处,既要让欧阳锋看不出真假,又要确保改动的部分不会让他练出什么名堂,甚至埋下隐患。

    次日清晨,郭靖一路风尘仆仆,终于赶回了桃花岛。他虽来过一次,但桃花岛上的路径依照奇门八卦布置,变化万端,他哪里记得住?一入桃林,便如同进了迷宫,不辨东西南北,四处寻找出口时,无意中脚下一绊,发现了一个被落花半掩的油布包裹。他拾起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略显陈旧的绢册,封面上却赫然写着“唐诗三百首”五个工整的楷字。

    郭靖挠了挠头,心中纳闷:“这桃花岛上怎会有人读唐诗?还随意丢在此处。”他虽觉此书出现在此有些奇怪,但想着定是岛上某人(或许是哪位哑仆,或许是黄药师本人)不小心遗失的,自己既然拾到,理应归还失主。“我先收好,待找到蓉儿或者黄岛主,便还给他们。”他将经书小心收进怀中,继续在桃林中探寻路径。

    郭靖在桃林中越走越深,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奇异啸声,这啸声初时清越悠扬,如昆山玉碎,渐渐便如潮水涌动,层层叠叠,一浪高过一浪,竟似蕴含着无穷变化,时而高亢入云,时而低沉呜咽,摄人心魄。他体内真气受这啸声牵引,竟不由自主地随之流转,浑身燥热,下意识地便朝着箫声来源处跟去,跟着箫声来到一处被藤蔓半掩的山洞前。

    循声望去,只见远处一株高大的桃花树上,黄药师青袍鼓荡,身形随风轻轻摆动,正以精深内力催动玉箫,发出这碧海潮生之曲。那箫声忽高忽低,变幻莫测,时而如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时而如细雨润物,潜入夜无声,精妙处竟能直透人心,勾起听者内心种种情绪。

    洞内传来一声怪叫,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黄老邪!你这曲子好听得很!但老子偏不出来!有本事你进来!”话音未落,却见洞内一个身影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在地上来回打滚,显得痛苦不堪,显然已深受其扰,看上去非常难受。

    郭靖不明就里,只觉那啸声引得自己气血翻涌,丹田中那丝得自马钰传授的全真派先天真气,竟跟着箫声起伏波动,难以自制。他下意识地运起全真玄门内功相抗,意守丹田,试图平复翻腾的气血。不料这一运功,体内精纯真气与那碧海潮生曲的韵律产生奇异共鸣,胸口一股浊气不吐不快,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长啸。

    这一啸虽不及黄药师的箫声精妙变幻,却雄浑厚重,沛然莫御,如同平地惊雷,又似莽莽大漠中骤然响起的驼铃,带着一股质朴刚健的力量,恰到好处地打断了碧海潮生曲那缠绵悱恻、勾魂摄魄的韵律。洞内那人顿时如释重负,停止了翻滚,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黄药师勃然变色,他正以箫声试探周伯通武功进展,并试图逼他出洞,岂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啸打断。他袖袍一拂,一股凌厉劲风隔空直袭郭靖面门:“无知小辈,安敢坏我大事!”声音中已含怒意。

    郭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来,被震得连退数步,胸口气血一阵翻涌,这才明白自己无意中闯下大祸,坏了黄药师的事。他正要开口解释,却见黄药师冷哼一声,青影一闪,已如鬼魅般消失在桃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洞内那人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叫道:“妙极!妙极!小兄弟,你……你这一嗓子,如同晨钟暮鼓,可比黄老邪那要人命的曲子好听多了!痛快!痛快!”

    郭靖看那人脸色苍白,气息紊乱,似乎受了内伤,连忙走进洞内,在他身后盘膝坐下,说道:“前辈,我帮你运功疗伤。”说罢,双掌抵住那人背心,将一股精纯温和的全真内力缓缓输入其体内。

    不料内力一入体,那人突然睁大眼睛,脸上疲惫之色一扫而空,转而露出极度惊喜的神情,猛地转过身来,抓住郭靖的手腕,激动道:“你…你这内力…中正平和,绵绵密密,生生不息…是了!这是玄门正宗的路子!是全真教的功夫!”他内力深厚,这一抓之下,郭靖只觉得手腕如同被铁箍箍住。

    郭靖这才看清此人形貌,只见他身材圆胖,一张脸如同熟透的苹果般红润光泽,满头白发却是蓬乱如草,看上去年纪大概五十来岁,但一双眼睛却清澈明亮,充满了孩童般的好奇与活力。

    那人身形一晃,也未见他如何抬腿作势,人已如鬼魅般欺至郭靖身前,右手并指如戟,直点郭靖肩井穴。这一招看似寻常,但来势快得异乎寻常,指尖未到,一股柔和却又无法抗拒的劲风已先压来,笼罩了郭靖上身数处大穴。

    郭靖不敢怠慢,深知遇上了绝顶高手,当下凝神聚气,沉肩坐马,使出一招“亢龙有悔”,掌力吞吐,刚猛无俦地迎了上去。他原拟这得自洪七公真传的降龙掌至少能将对方逼退,谁知双掌甫一相接,只听得“噗”的一声闷响,郭靖但觉对方指力中蕴含着一股磅礴柔韧的巨力,自己刚猛无匹的掌力竟如泥牛入海,被化解于无形。身不由己地“噔噔噔”倒退了五六步,气血一阵翻涌,尚未站稳,那股柔力的余劲涌来,竟又踉跄了两步方才拿桩站定。

    那人原本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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